六六突然觉得下巴痛,他是不可能这么暴力的对哥哥的。
出来后窦英帮他擦头发:“困不困?困了就先睡会,晚上的宴席估计要庆祝好一会。”
六六浑身懒洋洋的,闻言他抱怨道:“都这么累了,应该让我们休息嘛。再说了,我们的功劳,为什么最后是一大群人在那吃吃喝喝拿赏钱。”
窦英笑了笑,六六上了床又缠着窦英陪他一起睡。
“我可没沐浴。”窦英道,“刚才是谁不许我一起的?”
“你现在去呗。”六六在自己舒服的床上伸了个懒腰,“快点。”
“遵命。”
不到一刻钟,窦英就回来了。
“对了。”六六担忧道,“我当时准备去北冀,哥哥和我一起,父亲他还不同意呢。”
窦英道:“正常。”
六六把丞相是如何反对,最后还是越翊初把丞相给打晕了的事说了一遍:“现在你爹娘在,他肯定没办法发作,明天可怎么办啊?”
“放心。”窦英笑道,“姑姑和我娘说了,姑父他醒过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姑姑她咬死说那人是我们府的家丁,反正他总不能一个个去查。”
想到丞相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六六幸灾乐祸地笑了两下。
“这一倒可真生出许多事端来。”窦英感慨道,“我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府里的那些族老叔伯,心思一个个活络的很,都以为我醒不过来了,还劝我娘早点准备后事,把她气得够呛。”
六六生气道:“人还没死呢就争起来了,是我的话把他们都赶出去。”
“最高兴的就是窦洋了。”窦英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六六软绵绵的脸颊肉,“毕竟我死了他就有机会了。”
“他是你弟弟,你要是没了,国公府就是他的了,当然盼着你死呢。”六六突然戳了窦英一下,“那个,你知道窦洋是你弟弟吧?”
“怎么了?”窦英见他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心下疑虑。
六六小声道:“那个,你会和窦洋睡一张床上吗?”
“怎么会,我和他虽然是亲兄弟,但关系始终不好。”窦英突然笑着亲他一下,“我只和你睡一张床上过。”
好好的是怎么拐到这边的,六六简直没心气和他闹:“那你小时候和他的关系怎么样啊?”
“一般般吧,不过小的时候没那么多心眼,关系总比现在好些。”窦洋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假如你有一个关系好的兄弟,会不会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啊?”
“哦,原来你是想当哥哥了。”窦英觉得怀里的人简直太可爱了,“会啊,可惜我娘没再生个弟弟妹妹,听说两三岁的小孩最好玩了。”
“那假如你现在和窦洋关系很好,他睡不着你会拍他的背吗?”
窦英摸了下六六的脑门,稀奇道:“也没发烧啊。”
六六苦恼地叹了一口气。
不正常,果然不管他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啊!——
作者有话说:【1】柏子仁是改善睡眠的药材。
六六:苦恼
窦英:这是什么,脸颊肉亲一下
第63章蛇追问
这次去北冀的路上,六六吃不好睡不好,再加上担惊受怕,脸都瘦了一圈,结果回程放宽了心,大吃大喝又圆回来了。
到了晚上,府里热闹起来。蒋齐和阿川他们这些伙计陪六六他们一起去北冀找寻奇草,立了大功,在府里的地位是水涨船高。
大夫人和老夫人都给了许多的赏钱,连着镇国公夫妇也送了许多好东西,赏钱都够他们在京城买一座宽阔的小宅子了。一一自然也拿到了赏钱,这些钱原本的老刘蛇一家要足足积攒一百年。
六六想起石田,阿川比他们早回来两天,又是大夫人那边的人,被石田敲后脑收的仇不可能不报,定然把路上发生的事都和大夫人说了。
他转过头,小声问一一:“你知道石田的家人都怎么样了吗?”
一一见他吃了不少蜜饯,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少吃些甜的:“听府里的人说,大夫人知道后勃然大怒,把石田一家子都赶出去了,先前主子赏赐的衣裳体己都不许他们带走。”
六六抿了口茶,这倒也是意料之中。
“不过石田偷走的盘缠也不少。”一一道,“等风头过了,他再偷偷跑回来,和家人到别处谋生又无事发生了。”
六六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他们能平安回来自然是喜事,镇国公夫妇尤为感激六六,若不是他找来了季大夫,又冒险去北冀,恐怕他们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有人都高兴,除了丞相。
越翊初违背他的意愿已经很生气了,知道他们去的地方居然是北冀,更是强压着心怒气,因着镇国公夫妇方不好发作,免得让人家知道了心里芥蒂。
看他这强颜欢笑的模样,六六都不敢看他,生怕和他看对眼了又招致无妄之灾。更不敢说越翊初也中毒的事情,让丞相知道了就更有理由发难了。
镇国公夫妇执意要给六六和越翊初敬酒,长辈都这样了,他们也不能推辞,六六没喝过酒,酒杯捏着有些胆怯。
窦英含笑道:“娘,他之前没喝过酒,我替他喝好了。”
镇国公夫人笑吟吟道:“你这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还没到那个时候。这酒是感谢人家的,你可别胡闹,站一边去。”
她话里有话,镇国公一个字也听不懂,只是一味应和着:“没错,两个弟弟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你不一起来敬酒,还在那捣乱。”
倒是大夫人听懂嫂子的言外之意。照理她应该是反对的,只是生死关头不离不弃,愿以性命相搏,她还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