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英哭笑不得:“待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窦英拉着他来到自己的院子,越翊初也在,六六看到后就小跑过去:“哥哥你今天居然没看书。”
见他开始闲聊起来,窦英问道:“你还记得三皇子的舅舅吗?”
“记得啊,那个周将军不是被你砍了吗。”六六迟疑道,“他来找你了?”
窦英额头的青筋在跳。
“周贵妃是蜀地人。”越翊初向六六解释,“周家是当地的名门望族。”
这并不稀奇,皇帝的后宫多身份显赫,林君算是其中的意外了,六六有些迷茫:“所以呢?”
“之前不是派人去寻,那截手指的主人到底是谁么。”窦英微微一笑,“居然还是周家的嫡系子孙。”
周贵妃和周将军死后,周家便没有先前风光了,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还有一个最可能继承大统的谢元知在。
周家的人到京城来做什么,见谢元知?
可他死了呀。
六六皱起眉,谢元知因为周将军和周贵妃的事,对镇国公府和丞相府恨之入骨,那他应该对母亲家的人很热情才对,怎么还会把人给杀了呢,连尸体都丢了一块。
周家,侍卫手中残缺的石板,还有谢元知
六六缓慢地抬起头,越翊初见他面色有些古怪,问道:“怎么了?”
偏生哥哥也在这,六六支支吾吾道:“我,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窦英去北冀打仗的时候,会按时给我寄信来。”六六小声道,“我把信藏箱子里了,然后有天信就被人偷了。”
窦英:“什么!”
那信上写的东西还真不能让别人瞧见,窦英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那个贼人偷信做什么。”
“是越泽偷的。”六六长话短说,把越泽试图勒索他的事解释一番,“我原本不准备放过他,但他拿一件事和我做交换。”
“越泽在帮三皇子做事的时候,觉得他身边的一个侍卫很奇怪。”六六道,“现在想想,那个侍卫有可能就是死在五皇子陵寝里的那个。”
“越泽怀疑他是别人安插在三皇子身边的细作,便多了个心眼,发现那侍卫经常会给一个老头送信,见面还要说一句暗号。”
窦英不动声色道:“什么暗号?”
六六回忆道:“养的那只猫还好吗?”
只有疯子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
不管是侍卫,还是母家派来的人,按理来说都是谢元知比较信任的人才对。
就算是陛下,对那些大臣,也不能说杀就杀,死了他的活还得找人交接不是么。
六六思索,什么情况下他会对一个人起杀心?
除非那人威胁到他。
自己的下属,还有亲人,一条绳上的蚂蚱,也会对自己有威胁么?
六六抬起头:“到底是什么事让三皇子这么害怕呢。”
第70章蛇为难
“既然害怕,就一定有把柄。”越翊初略微思忖,“恐怕,这把柄只有周家的人才知道了。”
窦英道:“蜀地路远,查起来也困难,难道他身边的心腹就没有可利用的?”
六六托着腮,插了一句:“可是,秘密这种东西都是埋在心里的。就算是心腹,三皇子肯定也不会什么都说的。”
他自然是想到了自己,就算自己和人类关系再好,也不敢说自己是妖啊,这对人类而言还是太难以想象了。
窦英一边笑一边点头:“没错,没错。”
他笑就笑,还盯着自己笑,六六总觉得窦英在含沙射影。
六六:“”
难怪谢元知这么谨慎,动不动就要斩草除根,被人捏着把柄的感觉真是怪怪的。
*
“你这是在做什么?”
一一见六六回来就在翻箱倒柜,挑了几件东西放到地上,不解问道。
六六头也不抬:“花濯又要准备会试,又要赚钱,我想着再送点东西过去。之前我去过,他现在住的地方破破烂烂的,还没有之前好呢。”
他转过头,正想让一一过来搭把手,却看见窦英弯着腰站在他身边,就这么看着他忙活。
六六吓得手上的珠宝都掉到了地上。
“你,你怎么一点声都没有”
窦英还是第一次观摩他的小宝箱,闻言轻笑:“你这翻得哐啷哐啷的,当然听不见别人的走路声。”
六六坐在地上,他有些局促,毕竟窦英不太喜欢花濯的样子。
窦英看着他不安的眼眸哼笑一声,这心虚的样子,真像在外面养了情人。
“走吧。”窦英故意道,“正好我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