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如愿坐上了马车,一一总算松了口气,六六笑着安慰他:“怕什么,那些道士多半没什么真本事,还逮妖呢,我估计他们连老鼠都逮不到。”
小圈从一一袖口钻出来透气,它好久不去找青青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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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倒是没有那么多烦人的道士,因为镇国公早年亲眼见识过那些道士是怎么在他妹妹面前装神弄鬼的,所以他压根不信这个。
因年前窦英中毒的事,六六和越翊初舍命去北冀找奇草,两家人的关系比以往还要热切。镇国公夫人也放下心中芥蒂,和大夫人和好如初。
晚宴上,大夫人担忧道:“哥,听说陛下最近不理朝政,和一群道士在一起讲经,这事可是真的?”
镇国公点点头,做到这个位置的朝臣,在宫里都有自己的人脉。他见大夫人面露忧愁,颇觉得好笑:“妹子,你之前不是最信那些道士的吗?”
“我是让他们帮我办事。”大夫人面露不虞,“又没有自己去念那些经书,这不是有失身份么。”
六六又喝了碗鸡汤,窦英给他使眼色,让他少喝一点。窦英坐在镇国公夫妇身旁,天高皇帝远,六六才不理他,挑衅地又盛一碗,结果被身边的越翊初制止了,这下六六蔫巴了。
镇国公夫人赶紧打断了大夫人的话:“这话以后可不能在外头说,万一被有心之人传到陛下那”
大夫人挑了下眉,也只能按捺住心中不满。
堂堂一国之君,天天沉迷于炼丹讲道,这样做的确有损君威。
六六都有点担心林君了,陛下自己吃丹药不够,还要给自己的爱妃吃。
虽说妖怪和人类是不一样,但那些丹药都是些朱砂银汞,妖那也是肉长的,吃这些对他们又没什么好处。
吃完饭,镇国公夫人拉着大夫人去说小话去了,六六趁机跑到了窦英那,让他把那指头也给越翊初看看。
窦英稀奇道:“你不是害怕吗,怎么现在这么兴奋。”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截指头是什么稀世珠宝呢。
六六不满:“怎么了,这说明我变强大了,你赶紧拿出来。”
窦英叫人打造了一个冰鉴,现在天气渐渐热了,东西容易腐坏。
六六问道:“你查出来是谁的手指了吗?”
窦英摇了摇头:“这指头上面又没有什么胎记,谁能认得出来,我也派人去官府查过,没有哪个大户人家报案的。”
六六闻言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我的手指上面也没有什么痣。”
窦英怎么看都觉得这么做不吉利,让六六别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
越翊初突然伸手,将那截手指取了出来,吓了六六一跳。
“哥哥,这是死人的手指。”六六着急道,“太脏了,你还是赶紧放回去吧。”
窦英见不得他这么关心别人的样子:“死人的手指怎么了,你也太大惊小怪了。”
越翊初目光微凝,六六瞪了窦英一眼,两人又差点要吵起来了。
窦英见越翊初面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你们是在京城的小巷里捡的?”
“对啊。”六六冒过去,“怎么了哥哥,这有什么问题么?”
“我之前在一本异志上看过。”越翊初叫人端了净水盆来,用草药膏洗了好几遍手,“蜀地人的指甲偏方,每段指节的大小均等,与其他地方的人不同。”
六六看了眼那截手指,还真是这样。
“所以他不是京城人,是蜀地人。”六六开始幻想,“或许是一位蜀地的贵族,在荒郊野岭出了意外,他身边的下人没有办法,只好先将他匆匆掩埋。”
“谁想当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雨,冲掉泥土尸体露在外面,一只鹫雕啄掉他的手指,然后它就来到了京城。”
这可真不可思议,六六闭上眼睛,然后他就听见了窦英笑道:“那鹫雕可真有闲功夫,衔着一截指头千里迢迢飞京城,最后还没吃着,多半脑袋不灵光。”
窦英说的是鹫雕,六六却以为说的是自己,生气道:“你说谁脑袋不灵光!”
越翊初有些头疼,他让两人不要再吵了。
死者不是京城人,难怪没人报官。
事到如今,只能派人去蜀地查了,三四十岁消失不见的贵族男子,应当不会太难找。
——
六六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捂着胸口。
越翊初道:“怎么了?”
“我胸口有点疼。”六六捶了两下,“现在好多了。”
窦英琢磨道:“是不是中午吃太多,噎到了?”
有可能,六六苦恼道:“那我晚饭少吃一些,呃吃完饭多出去走走,消消食。”
窦英含笑看他:“你别到时候走着走着,又到旁边的小摊上买零嘴吃。”
这倒是提醒了六六,就算晚上找人和他出去散步,也不能找窦英,他耐不住自己磨,最后还是会买给他的。
得找一个铁面无私,说不买零嘴,就不买的人。
两个时辰后,六六和越翊初出现在京城的夜市上。
“哥哥你要记住了。”六六嘱咐道,“不管我怎么求你,都不可以买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