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在这边披麻戴孝,那边越宣的案子却突然沉寂下去,连同五皇子的事也匆匆结案。
最后刑部的人查出来,是运送椒柏酒的人办事不利。至于胡粉,则是刑部的一个小官急切揽功劳,又怕查不出原因会被问责,才将胡粉混在酒中。
这些人自然是失去了利用价值,被谢元知那边推出来当替罪羊的。
越宣则是一个意外,他本就患了心疾,随时可能发病。他死的时候,怀里揣着的小药瓶,就像根本没被发现一样,消失无踪。
两件案子疑点重重,但陛下却默认了这样的处理结果。
谢元知有苦说不出,他自然不会暴露自己让越宣毒害越翊初的事情。那陛下自然认为是谢元知杀了越宣,目的则是为了报复当年周将军的事。
越翊初和窦英该让陛下知道的,希望他知道的,他全知晓了。
不该知道的,比如越宣的小药瓶,早就在他死时被身边的随从藏了起来,出现在了越翊初的书桌上。那随从身患顽疾活不久已,只希望能给家人留点银钱。
至于丞相府,很聪明的没有再追问,要调查越宣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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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死的不是丞相而是越宣,所以丧期很快便过去了。
六六倒是很想把人类的丧服收藏起来,但要是被发现了便完蛋了,指不定以为他是在咒人早死,所以只能可惜地看着丧服被下人收走了。
丞相一脱下丧服,穿上那身官服,原本死了儿子的悲伤立马消散,接着便把越翊初叫了过去。
一一去打探了,回来只说有些奇怪,院门紧闭,都不许下人守在外面。
六六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一惊,连手上的话本也不看了,立马跑了过去。
他看到墨隐焦急的到处乱转,便一把抓住他:“怎么回事?”
墨隐摇了摇头,在六六的再三逼问下只能道明了缘由:“好像是因为四公子的事,现在连家法都拿出来了。”
“家法?”六六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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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从后墙根的洞钻了进去,一一在外面把衣裳都扔进来,接着警惕地看向四周,祈祷没有下人看见。
外院守的和铁桶一样,六六手忙脚乱地穿着衣裳,已经叫人去把大夫人从镇国公府喊回来了,估计还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肉都能打成豆腐渣了!
六六一把推开门,看到面前这幅景象险些晕倒。
他只看到了刺目的鲜红的血。越翊初跪在地上,背后已被血濡湿,血液滴滴答答流到地上。
他目光平静,身姿依旧如雪松一般。两个下人犹犹豫豫地在旁拿着五指粗的脊杖,内心叫苦不堪。看到六六闯进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接着福至心灵假装吓到,把脊杖丢到地上。
丞相皱眉:“你怎么跑进来的?”
第47章蛇搬到国公府
丞相见他呆在那不动弹,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越翊初听到动静转过头,简单的动作因为牵扯到伤口,变得格外困难。
他面色苍白,看到六六后轻声训斥道:“你来这做什么,快回去。”
六六不服气地盯着丞相:“你怎么可以下死手打人,哥哥犯了什么错你要打他?”
丞相冷哼一声,他愤怒地指着越翊初:“你先问他都做了些什么!我可真想不到,我竟然生了个这么心狠的儿子!”
六六怕他们再打人,跪在越翊初身边:“越宣那是他活该,他都投奔三皇子了,难道父亲不知道吗!”
“再,再说了”六六抽噎着,他顶着丞相愈发阴沉的目光,还是嘴硬呛道,“你不也把老婆儿子赶出去过,就算狠心也是学的你”
丞相被六六气的捂住胸口,说不出话来。
六六嘀咕道:“再说了,越宣他自己也给别人下毒,他还下了两回呢!技不如人还下什么毒。”
越翊初想让六六别说了,结果六六为了护住他,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反倒一直扯着伤口,让他差点痛晕过去。
六六还不知道自己好心办坏事,他见丞相没反应,于是更加胆大起来:“说到底,父亲不过是见不得哥哥越过你做决定。你明明知道他是对的,越宣非死不可,不这样的话三皇子还会咬着越家不放。你心里明白得很,你就是专横,见不得自己的儿子比你聪明!”
丞相突然发怒,将旁边的书架一推,木头架子连着满架的书倾斜,六六惊恐地看着木架朝自己倒来,就在这时,越翊初拉了他一把,把他护在身下。
六六被越翊初抱在怀里,他眼睁睁看着木架倒在身上人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越翊初闷哼一声,他的面色更加苍白,额间因为疼痛沁出汗珠。
“哥哥?”六六伸出手,颤巍巍地摸到了温热的血。
越翊初趴在他身上不动了,六六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颤抖的瞳孔盯着越翊初紧紧闭着的双眼,接着哇的一声哭出来:“你把哥哥打死了!”
大夫人正冷着脸把外面守着的下人赶走,带着婆子赶进来,听到六六在里面哭丧险些晕倒。
六六愤怒地弹起来。
丞相还在错愕,以为自己真一不小心把儿子给打死了,就被六六的脑袋猛地顶到肚子上,重重地摔了个屁股墩。
丞相摔倒还被一旁的下人看到了,他自觉丢了脸面,立刻站起身夺过下人手中的脊杖,要打六六。
六六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被他打,他满屋子地跑。丞相是文臣比不得镇国公,能把儿子一脚踹吐血,只能追在六六身后。
正好此时大夫人身边的婆子推开门,看到这幅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