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英另一只手提着鸟笼,无奈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怎么还光着脚?”
六六尴尬地抬头看他:“我刚换了衣服嘛。”
青青看到六六,激动地啾啾两声。
六六抱着鸟笼,窦英笑着揽着他走进去:“我还奇怪呢,跑到你原来的院子怎么没人影呢,屋子都空了。”
“晚上才搬过来的。”六六自顾坐在椅子上,把青青从鸟笼里放出来捧在手心,“我也觉得原来的地方自在,可是总不能辜负别人的好意。”
屋内又没有铺丝毯,他那双白生生的脚就这么光溜溜的裸在外面。窦英握住他的脚踝,不管他情不情愿,还是把袜子套上去了。
六六不喜欢穿袜子,他挣扎两下想把袜子蹭掉,结果被窦英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脚背:“小心着凉。”
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你是三岁小孩吗不穿袜子”了,六六哼了一声:“才不会。”
窦英自顾给自己倒了杯茶:“来你这一趟可真不容易,我进来的时候,被你那新姨娘给拦住了,非要请我去喝茶,我好说歹说直接来找你了。”
“谁让你是贵客呢,平时又不爱搭理人。”青青在他手心跳蹦几下,六六注意到它想往三三躲得地方飞,连忙捉住了。
青青还在他这的时候,六六平时就让它和三三还有小圈一起玩,现在闻到了玩伴的味道又看不见,青青不免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六六有些心虚地把青青放回笼子里,抬起头正好看见窦英背着手,笑着研究起他床头挂的彩灯来。
窦英啧啧两声,明知故问道:“这彩灯是谁送你的?居然让我们三公子挂在床头天天望着。”
六六恼羞成怒,立刻扑了过去,窦英知道惹恼了他,一把抱住张牙舞爪的六六哈哈大笑起来。
六六挠了他两下,窦英眉眼弯弯,笑吟吟道:“好了好了,是我送的对不对?”
“哼。”
窦英抱着他,突然注意到墙上还挂着一副六六的画像,稀奇道:“这是谁画的,还怪像的。”
六六转头望去,是越翊初给他画的画像。
画画最难的便是画一个人的眼睛,六六最喜欢自己的眼睛。在痴缠着越翊初同意给他画像后,六六立马坐在镜子前,努力研究自己什么动作眼睛看起来最漂亮。
他端坐着,眼睛都要睁酸了:“哥哥,你可要仔细画眼睛哦。”
越翊初头也不抬:“嗯。”
说实话,知道牡丹和大夫人的过节后,六六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与越翊初相处了。
虽然自己不是花濯,但府里的人都是这么看的啊,在越翊初眼里,自己就是牡丹生的孩子。那个讨厌的仇人生的弟弟。
窦英凝神看了一会,随即笑道:“眼睛画的可真像,是谁给你画的?”
六六心情复杂:“是哥哥。我求哥哥给我画的。”
窦英闻言又看了一会,嘴角抽搐道:“画画有什么难的,若我学了,画的可比他像多了。”
六六有些嫌弃地抬起头,窦英可真是大言不惭:“我还说若我学一学,我的文章写得比你好呢,你信吗?”
窦英厚脸皮道:“信啊。”
见六六低着头不说话,窦英关心道:“你什么时候和公主认识的,她还吵着要来丞相府玩。”
他顿了一下,接着小声道:“听说公主还生气了,这是怎么回事?”
六六想了想,这么多事情憋在心里也不好受,便把燕儿的事和窦英说了。
他和窦英躺在床上,青青悄悄地用嘴把笼子打开,趁二人看不到,飞去找三三和小圈玩了。
“那个燕儿就是之前和你一起来书院的那个丫鬟?”
六六点头,窦英回忆道:“我也就比翊初大了一岁,小时候的事情我也记不清了,但的确被娘带着来丞相府看过他好几回。”
六六翻了个身,感慨道:“我还以为马姨娘和大夫人的关系很好呢,没想到她这么大胆。”
“要是被姑姑知道了,她和她那两个儿子多半就完了。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呢。”窦英沉吟片刻道,“那个丫鬟现在在哪?”
六六不解道:“还在柴房关着呢,怎么了?”
窦英皱眉道:“那马姨娘都想弄死她了,你就不怕他们趁你不在,来个毁尸灭迹?”
六六猛地坐起身,急道:“哎呀,我没想到这一茬,这可怎么办!”
他们刚起身,外面旺财就敲门道:“爷,听说柴房那边走水了!”
*
柴房的火过了好一会才被灭掉,就算燕儿没被火烧到,那些浓烟吸进去也有性命之虞。
窦英板着脸,看着几个下人把燕儿抬了出来。
“人还有气吗?”
“回世子爷,还喘着气呢。”
六六倒吸一口凉气,燕儿的衣裳估计也被火苗点着了,身上有好几处烧伤。
估计是马姨娘等人琢磨着要是给燕儿下药,或是勒死她,总会被仵作给查出来,不如烧把火当做意外,也很难查到他们身上。
窦英皱眉道:“快去找个大夫。”
“我知道一个大夫技艺很好。”六六赶紧道,“你还记得我上次欠了一个大夫七两银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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