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石室中央,头灯的光柱在四周来回扫动,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
那个盗洞,绝对不是唐代将作监修的。
看那洞壁上的痕迹,不像是新的,看上去应该有了至少几十年的光景。
也就是说,在秦老板的工人之前,早就有人下来过,而且还挖穿了井底,找到了这个隐藏的石室。
会是谁?
我走到那张梳妆台前。
梳妆台是用楠木做的,虽然大部分已经腐朽,但还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面菱花铜镜上。
镜面已经完全被一层厚厚的铜绿覆盖,根本照不出人影。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把它拿起来看看。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碰到铜镜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猛地从我心底窜了上来!
我闪电般地缩回了手!
当啷——
一根银簪,毫无征兆地从梳妆台上滚落,掉在了石板地上,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猛地回头!
石室的入口,也就是我刚才下来的那个盗洞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女人。
一个穿着和棺材里那具女尸一模一样华丽宫装的女人!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黑暗里,背对着我,一头乌黑的长直垂到脚踝,像一道黑色的瀑布。
她没有出任何声音,但那股子阴冷气息,却像是实质一样,瞬间将整个石室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手脚冰凉。
是她!
是井底下镇着的那个东西!
我慢慢地往后退,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工兵铲。
那咿咿呀呀的唱腔,还在继续。
但此刻听来,却像是催命的魔音。
就在我退到石室墙角,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那个背对着我的女人,缓缓地抬起了她的手。
她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是提线的木偶。
她抬起手,开始梳理她那头长得吓人的乌黑长。
一下……
两下……
头灯的光,照在她的背影上,我看得清清楚楚。
在她那身华丽的宫装背后,并不是空白的。
而是用黑色的丝线,绣着一幅极其复杂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