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多是多少?”余把头反问。
他可不想累死自己的驴。
程意诚实道:“四百多斤货,两个人。”
余把头一听就想摇手,又听程意补充:“货我有东西载,你只需要载人。”
余把头不明白这是怎么个运法,但再三确定只有两个人会坐车,他心里飞快算计一番,暗中比了三根手指头。
三两银一个人,就算婴儿也是一个人,不二价。
价格和老翁透露的相差不大,程意爽快道:
“可以,我先给三成订金,到了目的地结尾款。”
余把头板起脸。
“那不行,现在就得全款。”
并且提醒她:“这一路上不太平,马匪随时出现,我只能保你两个人,不敢保你的货。”
程意忽然拔下身上的剑,余把头神色微变。
“人和货都不要你保,我还保你的人,三成订金,到目的地结尾款。”
程意手中的剑,落到了余把头身旁的牲口槽上方,正好贴着拴驴的绳子。
程意一副老实巴交的语气说:
“你的驴,我要。”
余把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老翁,你这给我找的是个什么客人!
老翁也傻眼,这、这。。。。。。他明明是看这娘子大方老实才介绍的。
要是裴行玉在此,就会劝余把头,她想要的一定会得到,你快给她吧,免得人和驴都没了。
可此时的裴行玉还在人群之外的某个角落里,努力把自己扮成流民,试图降低存在感。
但很快,他便看见程意牵着驴车从客栈后院走出来,身后跟着敢怒不敢言的余把头,和一脸愧疚的老翁。
三人牵着驴朝镇外的村子走去。。。。。。
等等,好像情况有点不对!
程意正自顾自地向余把头打听坐车去商州需要准备些什么。
余把头看看她手里的剑,咽了咽口水,让她多准备干粮和水。
因为接下来一路上,很难找到合适的水源,平原上生火也容易引起马匪注意,最好不生火。
已经听到老翁和余把头多次提到这些马匪,程意又多问了几句。
三人说着,渐渐走远。
裴行玉掏了掏耳朵,听力没问题。
又掐了自己手臂一把,痛感真实。
眼前这三人一驴都不是幻觉,他听到的消息也是真的!
裴行玉难以置信,心态略崩。
本来进入平原,躲藏不便,他就很烦了。
谁承想,程意居然准备坐车赶路。
从潭州到荆州最难走的山路都走完了,到了大平原她竟然要坐车,请问这合理吗?
程意表示:这很合理!
邓州旱情严重,要穿越这平原,靠脚走能走死人。
虽然她不会死,但她会累。
而且沿途几乎没有树荫,赶路时得在太阳底下暴晒不说,还容易遇到马匪。
骑马的马匪,可不是山里那些草寇,危险程度直线上升。
坐车可以快点穿越邓州,也可以减少遇到马匪的次数。
不管怎么算,坐车都是划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