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走了这些书生,谁来给她干那些琐碎的事?
半个时辰后——
自以为已经成功甩掉程意的书生们,忍不住开怀大笑。
“我们终于甩开那个怪妇人了,哈哈哈。。。。。。呃!”
书生们笑着笑着,不经意一抬头,笑容突然卡住。
前方大道中央,程意“咔嚓咔嚓”啃着米饼,手里拎着三个空竹筒,冲他们晃了晃,问:
“我渴了,你们谁去给我打水?”
先前她一个个地问,现在直接问他们所有人。
虽然还是那副木楞的模样,但沈园等人敏锐察觉到,这其中有些微妙的不同。
这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十八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的神色。
他们不是甩开她了吗?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跑到他们前面去的!
见他们不应声,程意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山中清风吹来,本该觉得温度正好,书生们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沈园是这群书生中的领头大哥,书生们立马看向他,低声问他怎么办。
沈园下意识看向人群最后,气喘吁吁的郑符。
郑符在心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卸下沉甸甸的书箱,走上前,接下程意的竹筒,折返回山泉处,把竹筒打满。
沈园等人见有人接下程意这个烫手山芋,并没有要等郑符回来的意思。
一群喊着仁义口号的读书人,竟想撇下他离开。
哪知,程意站在大路中央,目光幽幽地扫过来,“我们是团队,人不到齐,不能单独行动。”
那晚质问程意的年轻书生,差点就要站出来同她理论了。
沈园等人急忙将他拽住。
郑符已经六十,腿脚自然比不得年轻人利索,一来一回,足足用了两刻钟。
他取水返回,现沈园等人居然还等在原地,脸上的吃惊根本藏不住。
他将水递给程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冲众人说:“走吧。”
沈园等人迫不及待动身。
程意不急不慌打开竹筒,仰头喝了几口水,又舒服地吹了会儿风,这才抬步。
她喝水的空档,郑符也得到了休息,气息终于平稳下来,不用担心他一口气喘不上,背过气去。
一老一少,走在书生队伍的最后面。
沈园等人还没死了甩开程意的心,故意走得很快,期望她跟不上他们脚步,知难而退。
可惜了,每次回头,程意总是跟在后面。
因为这暗中的较劲,今日他们居然连走了五十里!
天色将晚,书生们打算在驿站附近的荒废茶棚休息。
沿途走来,所遇村庄几乎都已荒废,田地里的荒草都齐腰高了。
这方圆几十里,除了驿站里的守兵,就只有他们这十九个大活人。
郑符同程意说,他从前走过这条道许多次,第一次遇见这种无人的情况,心中隐隐感觉不妙。
一行人刚把行李放下,就见两名穿着暗红军服的守兵,骑马来到茶棚外。
书生们顿时紧张起来,沈园忙上前向两位守兵解释自己等人只是准备入京赶考的贡生,错过了城镇只能暂时在驿站附近露宿,不是什么坏人。
哪知,两位守兵翻身下马,一刀便撂翻了他们的书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