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这把剑很威风?那我就借给你耍耍,看你能不能让它威风起来。”
草儿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耍剑?
她一个只会用柴刀砍柴的农女。
她连剑具体长什么模样都没看清过!
然而,焦急的目光投过去,对方却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
几个儿郎目光在二人之间往返,确定程意真的不动身,刚被剑镇住的手脚立马行动起来。
草儿顿时慌张起来,急匆匆放下手中的碗和身上的包袱,赶紧去拔剑。
双手合握剑柄,用了全身力气才拔出来,好险没摔个屁股蹲。
几个儿郎见她如此狼狈,忍不住觉得好笑,根本没把她当回事,伸手就去拿她身后的东西。
“住手!”
一把剑摇摇晃晃拦在几人身前,草儿神情紧绷,恼恨的盯着几人。
这几人可恶得很,一路上欺负了她好几次,不是偷她辛辛苦苦采摘的野果,就是强抢她的柴火。
但凡她要去找吃食,这几人就跟着,等她找到了,非得分他们一半不可。
草儿知道自己双拳难敌四手,更不敢让自己受伤,每次只能妥协。
但这次,她不想忍了!
少女一剑挥开,全身都是锈迹,唯独被磨得最光亮的剑锋,一下子划伤了两只胳膊。
寒气和铁锈味儿同时钻入鼻尖,随后这片河滩上同时响起两道痛叫。
草儿只觉得这叫声听得畅快,她又迈步上前,继续向他们挥舞手中剑。
一边挥一边骂道:
“强盗,那些劫匪是强盗,你们也是!一群有爹生没爹养的小混蛋,怎么不让叛军砍死你们!”
“让你们这些混蛋欺负我!我劈死你们!”
几个儿郎连连躲避后退,但很快就有一人现了草儿抖的手,突然快一脚朝她手腕踹去。
草儿一惊,躲避已经来不及。
手上吃痛,加上她好久没吃过饱饭,又追着脚程极快的程意走了这一天路,身体虚得厉害。
一下子没握住剑,脱手而出。
那踹她的儿郎立马捡起剑,恼羞成怒朝她劈杀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颗石子从程意指尖击出,重重打在他臂弯。
刚拿到手的剑脱手“哐当”落下。
几人惊骇抬眸。
猝不及防对上程意那双淡漠眼眸,心头一寒。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威压,只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一头花斑猛虎从山巅飞扑而来,长着血盆大口就要将他们几人吞噬。
程意一句话没说,只是一个眼神,几人吓得扭头就跑。
双手挡在头上的草儿,听见几人落荒而逃的脚步声,心中有感,回头看去。
程意向她微抬下巴。
“把我的剑捡回来。”
草儿忙点头,将剑捡起,双手交到她身前。
程意拿起剑,起手便挽了一道飒爽剑花,把剑插在身旁。
看得草儿眼睛一亮又一亮。
但想起刚才要不是程意出手,自己差点玩脱,又羞愧的垂下脑袋。
忽然,头上一沉。
程意理了理少女蓬乱的。
“我车上有几把武器,你去选一把你觉得趁手的。”
草儿简直不敢相信,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难掩雀跃的看了程意一眼。
见她颔,激动得差点要蹦起来。
“谢谢小姐!”
草儿强忍兴奋,向程意道完谢,立马朝木牛马走去。
从劫匪手里收缴来的武器,程意分走了五件。
虽然只是一些粗制的铁器,但那也是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