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喊着“我是儒生”得以从均平军手下逃过一劫后,这帮人一见叛军就用这招,屡试不爽。
不过没爽多久,便遇到劫匪前来劫掠。
程意这憨货,还以为人家是叛军,大喊“我是儒生”。
人家劫匪以为他们是挑衅,二话不说,举刀就砍了过来。
裴行玉自然不会担心程意,这女人朝廷军都杀过,还怕区区草寇?
让裴行玉感到意外的,是那伙看起来文弱的书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程意让他们举起武器对敌,这帮人嗷嗷就叫着朝劫匪冲了上去。
仿佛程意说的话就是什么圣贤经典,一个个中了邪似的。
更邪门的是,他们还真把劫匪打跑了。
劫匪:看到一帮疯子不要命的冲上来砍你,领头那个更是一剑收一命,我就问你怕不怕!
这一战后,书生们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从此跟着程意,举着武器把这一路的劫匪杀得哇哇叫。
可惜都是一群穷鬼来送命,程意本以为自己能笔横财,结果这些人身上穿的衣服比她还破。
不过捡了些兵器,书生队伍装备大大提升。
就在程意带着书生们大杀四方时,她们遇到了从襄阳逃出来躲避大战的百姓。
从这些人口中,这才知道,朝廷得知叛军竟企图夺取襄城,终于开始正视这支均平军。
感受到了威胁的朝廷,迅下旨命附近各处节度使,领兵前来清缴。
朝廷军兵力大大增强,均平军将领带手下打了一场后,感受到朝廷军的实力,又开始跑跑跑模式。
没过几日,襄城便传出均平军溃败南逃的消息。
又隔了半日,水路恢复的消息传来,沈园等书生当场便嗷嗷叫着跳了起来。
程意看得一脸莫名其妙,郑符笑盈盈地向她解释:
“水路通畅,我等便可以走水路坐船上京,路上时间大大节省,以便早日赶到长安准备科考。”
坐船的好处还不止这些,除了不用再继续奔波,能在船上温习,还可以避开那些山贼、马匪、流窜叛军,安全性大大提高。
当然,眼下这个情况,要坐船离开襄城的人多而船只少,船价不会便宜。
但话又说回来,安全抵达京畿参加科考,才是他们的主要任务。
郑符问程意:“您不是也要去长安?如今水道通畅,不如与我等继续同行?”
程意好奇问:“坐船要多少钱?”
郑符答:“往年的话,从襄城到京畿,吃喝住行加一起,十贯钱应该是够了。”
“但眼下战乱饥荒,或许得准备十五贯钱。”
说着,见程意皱起眉头,猜她囊中羞涩,郑符看了看她身后的木车,提议道:
“程娘子,您木车中的东西,此时卖掉,应当最为合适。”
“再等下去,水运一通,各处粮商入襄,粮价定会下降。”
程意反问他:“谁说我的粮是卖的?”
郑符一怔,“不是吗?”
“当然不是。”程意说:“这是我的干粮。”
这世道,钱怎么能和粮比。
何况她就算把剩下的三百多斤粮食全部卖掉,也凑不足船费。
“你们走吧,我不坐船。”程意突然说道。
兴奋的沈园等人全部看了过来,笑容消失,满是惊讶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