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衔兰惊呆了,本还有点不清醒的脑子轰隆隆烧起来。
虽说整座玉京阁向来清静,只有他们师徒两个,无须担心介意被外人看见,但这个位置……
这里,是他初来玉京阁时,最常驻足的地方之一。
小时候总盼着能多靠近弈尘几分,想方设法引起师尊的关注,每日天蒙蒙亮就早早蹲守在这处回廊,要么剑谱低声诵读,要么练习扎马步……不经意地做许多刻意之事,这样,师尊推门而出就能瞧见他。
气息交缠间,楚衔兰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些幼稚到可笑的把戏。好幼稚,好笨,好想撞墙。
原来在那么早之前,他就已经是全修仙界第一的逆徒了!
这点小事,师尊应该不记得吧……
弈尘稍稍退开,低沉的气息拂在他耳畔。
“以前,你会在这里等我。”
“……”楚衔兰石化。
莫名有种犯错被抓包的感觉,窘迫得很,结结巴巴道:“弟子、弟子……”
弈尘的眼神暗了暗,深深看他一眼。
指腹按在少年的下唇,揉了揉,原本就饱满的唇肉变得更加殷红,楚衔兰不自觉往后躲,被弈尘绕到身后的另一只手按住了腰,封锁退路。
“楚离,又叫错了。”弈尘道。
半妖在把玩唇舌这方面天赋异禀,几根手指将人的后腰玩得酥软一片,蹙着眉呜咽,眼尾通红地看着他。
“师……师尊!够了!”
听语气似乎有点不高兴,但也没有偏头别过脸,也没去咬唇间作乱的手指。
如此乖巧,分明就是全修仙界倒数第一的逆徒啊。
弈尘呼吸顿了顿,侧过头,轻轻吻他的耳朵:“宝宝,我们结为道侣吧。”
第248章他的宝宝就是他的宝宝
屋外落雪无声,屋内只点了盏昏暗的灯,角落斑驳摇曳的火光如一点燎原的星火,时不时噼啪作响。
亲吻的声音太明显,烛火轻微的爆鸣根本不足以将其遮掩。
“唔……”
楚衔兰从来没被弈尘这样吻过,这次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汹涌,他被托着、抱着,背后靠着门,脚尖触不到地面,全身的重量都倚在弈尘箍着他腰背与膝弯的手臂上,只能与对方紧紧相贴。
无助无措,却予取予求。
脚步声落在地板上,视野随着移动而移向内室。
这里虽说是弈尘的寝屋,被主人光顾的次数却少之又少,反倒是作为弟子的楚衔兰时不时来打理一下,今日换个摆设,明日调整家具,为了不让屋子落灰,还设下了常年保持整洁的阵法。
彼时,楚衔兰从来都没有想过。
有朝一日,会在这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屋子里,跟师尊……
头顶的冠被温柔取下,如海藻般的墨黑丝散乱铺在素色锦褥上,与丝丝缕缕如霜似雪的白融在一起。
无须同淋雪,亦可共白头。
耳畔回响暗哑温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