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是心软,没说你转行乞丐了吗?
而是说:“你把我家门口当床睡了吗?”
路梁放看了她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冬屿感觉到他这目光中还有别的情绪,但是一时分辨不出,“路队为什么不说话?”
路梁放说话了,“想多看看你。”
还是这个说辞,冬屿抱着胳膊,温声说:“少来这套,苦肉计不会让我放你进来,你喜欢睡我家门口就继续睡吧。”
路梁放沉默不语,“只有这一晚。给你带来麻烦了。”
冬屿还是不理解,“所以为什么一定要睡在我家门口?”
路梁放不说话,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佛牌递给她,“精品店买的。说是能保平安。作为补偿。”
冬屿看了一眼,没有接,“你比我更需要这东西。”
路梁放说:“我不信佛。你接下好了。本就是想明天再给你。”
“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祝我一句平安好不好?”
他突然又这么说,眼中居然有祈求。
冬屿何等聪明,往后退了几步,“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路梁放平静,“我不会瞒你。”
“那你为什么这么反常。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
冬屿内心有点焦急。
他问:“你还喜欢我吗?”
冬屿回答:“不喜欢。”
路梁放抬眼,头一回这么仔细地端详她的面容,女孩忧郁而精致的眉眼印刻在岁月中,真的特别特别的温柔。
他唇边竟有些涩,开口说了七个字,“我只是心血来潮。”
若能活着回来,再说吧。
总归是为她永世平安。
飘
走道好似静了一瞬。
她门前一半明一半暗。
心血来潮吗?冬屿退到门后,随手把门关上,没有再搭理他。
只是关到一半,她眼前一暗,路梁放把手按在门边,阻止她把门关上。
男人低头,望着冬屿的眼睛。
他说:“说句祝我平安好不好?”
小船脑袋挤进门缝,显然对冬屿家很感兴趣,被路梁放拉出来。他扭头继续看冬屿,瞳仁很黑。
冬屿想起。
自己当年想从他口中听见一句喜欢不是也这样吗。
她摇摇头,把他放在门上的手掰开,温柔地说:“你只是觉得我好骗,好说话,不是吗?你觉得你招手,我就会像以前一样求着被你爱。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也不要跟我在这扯东扯西。我不想再被你伤害了。”
冬屿按着门,正准备用力一关。
路梁放松开牵狗绳,突然双膝跪地,轻轻扯着她睡裙的边角,对她说:“小岛,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一句祝福。短信也行。”
时间有几秒是停滞的,他身影孤寂。
这从小到大一直骄傲的人,现在竟什么都放下了,包括尊严。用这样的方式来换她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