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皇上的关系本就微妙,如今还拿着可以世袭的兵符、掌着暗部,她忌惮我,但如果我没有子嗣,那她应该就会很放心了。”
说罢,裴青轲弯了下唇角,“怎么样,这个理由是不是很好?”
唐潇眼眸微动。
这确实是个很好的理由。
如果姐姐就直接和这么说,哪怕明知道她实在哄他,也会觉得熨帖。
但最先说了,这是她提前想好的说辞。
也就是说,这并不是她真实的想法,只是想出来,让他觉得舒服的。
说不上骗,这话只是在说好话哄他而已。
唐潇问:“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裴青轲将他拉向自己,几乎是把人半抱在怀里,“你刚才和我坦白了,很早之前怨过我,是不是?我和你说过,之前……我也怨过我自己。”
若不是她把那件衣服给他,他也不会被述苍找到。
唐潇摇了摇头。
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他现在记着的也就是当年在疼的时候,确实有气过而已,至于气到什么地步,有多么气,早就已经忘了。
“小小,”裴青轲道:“你既然和我说实话,那我也和你说实话,我不在乎。”
“瑞王……也许确实不适合娶一个不能生育的瑞王君,但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活着不仅仅是作为瑞王,更是裴青轲,是你姐姐。”
身在皇家,一定会有束缚,不可能随心所欲。
可如果她一直活在规矩里,不去找寻自己真正想要的,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裴青轲道:“小小,我以前没想过我会娶一个什么样的王君,自然也没想过后嗣的问题,我一直以为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是当我遇见你,当你在我心里慢慢变得不一样之后,我也没有再想过后嗣的问题。”
“因为在我心里,想娶的那个人是你,只是你,你的一切,不管是好的,或者……”
她笑着将他垂在前面的丝轻抚到后面,“或者是更好的,我都觉得它们是你的一部分,正是这些,构成了独一无二的你。所以只要是你,其它的一切……任何事,都是小事,都不重要。”
她说:
除了你,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
唐潇其实从没怀疑过她喜欢他。
他不是什么自卑敏感的性格。
他知道自己性格如何、长得怎样,不会轻易妄自菲薄。
但他知道无论自己如何,这世间什么都不要求的真情其实是件极其特殊的稀罕物,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未必能遇得上。
琢磨不得,强求不了。
他只是很难过,也很无力。
为自己,也为她们之间看不清的渺茫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