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小仙逆众人而行,步履镇定,直直朝着司晨宫走去。
天庭重地,一向是结界禁制密布,戒备森严,即便集结十万天兵天将,内外勾结,要想攻下半个天庭也绝非易事,更遑论顷刻之间便将其夷为平地。
九重天的大罗神仙们也没见过这样阵仗,赶到现场时,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待到反应过来时,才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的庆幸自己的宅邸设在了西向,有的窃喜死对头无家可归,还有的看着宅院家当尽毁伤心欲绝,自然也有冷静之人,正四下探查,找寻罪魁祸索赔。。。。。。
千阙护着祈澜回到司晨宫,又将她安置在侧殿之中,这才后知后觉地后怕起来。一路上,光看这些大罗神仙的反应,她也知晓,这一剑确实有些出格了。
身后那么多人在惊呼,也不知道有没有伤没伤及旁人?倒了这么多房屋,也不知道神君能否赔得起?据少阳说,九重天的东侧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神仙,天庭许多重要部门也都设在东侧,这一剑肯定是得罪了不少厉害的神仙,往后这天庭怕是再也来不了了。。。。。。
千阙踱了几步,连叹了几口气,尔后缩坐在司晨宫正殿的门槛上等着羽嘉回来,丝垂在肩侧落在地上,远远望去像一个无助的墨点。
羽嘉正在天君处议事,忽地一阵剑气传来,将天君的碧波殿憾动着摇晃两下,众人惊慌之时,羽嘉指尖金光一闪将碧波殿护住,然后施法将剑气拦下。
“何事?去查。”天君连忙转身朝殿外吩咐了一声,再回头时,羽嘉已经不见了。
这么熟悉的剑气,除了千阙,还能有谁?羽嘉放出神识一路探查她的踪迹,却在司晨殿的一角感受她的仙泽。
一道金光降落在正殿外,羽嘉现出真身时正看到千阙双手抱膝坐在门栏上,她下巴抵在膝头愁容满面,看到她时连忙起身,脚步慌乱,险些踩到了垂在脚边的丝。
“神君,你快去看看祈澜,她昏迷了。”千阙急急道。
原以为她只是得了神剑试手时失了轻重,不想是真有事生,羽嘉上前扶着她些,蹙眉问道:“祈澜?她怎么了?”
“她差点被人轻薄了,多亏我及时赶到,把她救下来了。”千阙急急解释道,说到救人时,眼皮迅眨了一下,略显心虚。
闯了祸的人总会先说功劳,以为这样就能能抵消些闯下的祸事。
“你及时赶到?救她?”羽嘉正要细细追问,千阙急切地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朝着侧殿走去,边走边道:“神君,你先看看她要不要紧,我渡了些真气给她,但是她还没醒。”说着她推开房门,将羽嘉引至祈澜的床前。
只看了祈澜一眼,羽嘉心下就已知晓了大概,她转过身冲着千阙吩咐道:“去吧,先到门口等着。”
“哦。”大事当前,千阙也没在追问,连忙点头应了一声,小跑着到殿外,关上了房门。
羽嘉朝着门外笑了笑,尔后转过身施法,先将祈澜体内的药酒逼出,又将千阙留在她体内四处乱窜的灵力平息掉,她缓步走到床侧坐下,开口道:“你没有昏迷。”
“拜见神君。”祈澜缓缓睁开眼,嗓音依旧没什么力气。
“说说吧。”羽嘉又道。
“祈苏让人偷偷在酒里下了药,又用七星琵琶乱了我的心智,多亏千阙上仙赶到。。。。。。”祈澜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那一剑。。。。。。?”羽嘉垂眸轻问。
“斩断了七星琵琶,我二人的神识这才没有被影响。”祈澜答道。
“为何要假装昏迷?”羽嘉再次追问。
“方便她行事。”祈澜毫无遮掩道。
“从前本君为天庭背锅挡祸,如今本君的人也要被天庭利用吗?”思及天君的邀请,再看祈澜的遭遇,未免过于巧合,羽嘉冷声道。
“神君息怒,我从未利用过千阙上仙,连我自己都,都差点。。。。。。,又怎知晓她会恰巧来我宫中。”祈澜连忙解释。
“有本君在,这锅就落不到她头上。至于如何善后,你大可躺在这好好想想。”羽嘉说罢,起身离去。
“祈澜欠千阙上仙一个恩情,它日自会相报,定然不叫神君失望。”祈澜连忙坐起身恭送。
祈苏是北荒之主祈澈之女,她出生之时,北荒仗着神器七星琵琶称霸一方,祈澈更是气焰嚣张一时。
天君为了笼络北荒,将祈苏收为义女,养于天庭,并与天族定下婚约。北荒为表诚意,也将上古神器七星琵琶做了两族缔结良缘的信物,由祈苏带往天庭保管,两族因此也算安宁了数万年。
如今,天族日渐势大,自然无需忌惮北荒,唯有这桩婚事,天君时时受制于北荒。
祈苏日渐长大,对祈澜动心,多次抱着七星琵琶求天君赐婚,而身为北荒之主的祈澈,自然十分乐意做未来天君的丈人,也曾为了这桩婚事,亲自到九重天跪求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