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宁雪松看起来多正经的样子,实际上心里的想法不知道比乔谢说出口的多了多少。
“怎么了吗?”闻惜川刚走过来就听见乔谢和宁雪松在互怼,不过因为只听见了最后几句,他不是很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事。
“在说你怀里的菊花呢。”担心乔谢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宁雪松率先开口说道:“这菊花挺好看的啊。”
常见的菊花花瓣都挺短,且颜色偏黄,闻惜川怀里的菊花不仅花瓣比手掌还长,颜色还是非常纯正的白色,看着就是特意培育出来的。
“刚好在花店看到,就买下来了。”闻惜川低头看着手上的菊花笑了笑。
花店老板知道他是来墓地祭拜,特意用了黑色的纸包装,衬得菊花比雪还要白。
看到闻惜川低头看着雪白菊花的场景,宁雪松想到了乔谢刚刚说的话。
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他觉得比起蓝沂剧本里中的如玉美人,如今的闻惜川身上那股淡淡的忧伤反而更符合【未亡人】三个字。
全身黑衣怀抱白菊的闻惜川身上有种……不可言说,只可意会的微妙感觉。
“咳。”看宁雪松走神,乔谢轻咳一声,开口说道:“我们进去吧?”
在墓园门口干站着算什么事。
“走吧。”
闻惜川和宁雪松点点头,和乔谢一起往里走去。
闻惜川去过很多墓园,按理来说他应该已经习惯祭拜自己的马甲,但可能是今天身旁的宁雪松和乔谢神情太过悲伤,也可能是在墓园一路走来看到太多来祭拜的人,外加阴雨绵绵的天气让人心情压抑。
等闻惜川和乔谢、宁雪松站到蓝沂墓前的时候,他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难过的情绪。
看着闻惜川抱着菊花盯着墓碑沉默不语,宁雪松给了乔谢一个眼神,示意他说点什么。
至少别让氛围继续沉重下去。
看懂宁雪松眼神的乔谢有些无奈,他看了看蓝沂的墓碑,又看了看垂眸不说话的闻惜川,试探性地开口说道:“还好吗?”
“啊?”闻惜川回过神来,轻轻摇头,回道:“我没事。”
说完之后闻惜川就弯腰把手里的菊花放到蓝沂的墓碑前。
除了闻惜川带来的白菊,乔谢和宁雪松也带了些花和水果,此时把墓碑前摆得满满当当的。
看着面前充满心意的祭品,闻惜川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是,在这种环境下就是容易想到难过的事。]
明明闻惜川对于蓝沂的离开是无感的,他知道真相是什么,自然不会为自己马甲的离开而伤心,但在墓园悲伤的氛围之中,他也难以保持一个好心情。
想起自己昨天意外看见的药,宁雪松关心道:“看你脸色不太好,要回去了吗?”
一旁的乔谢跟着看了一眼闻惜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蓝沂的墓碑心情不好,闻惜川现在的脸色苍白,看着没有一点血色,显然不太好。
听到宁雪松的话,闻惜川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挺好的,虽然因为墓园的氛围心情有点压抑,但总体来说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不知道自己因为天气冷而苍白的脸色被乔谢和宁雪松误会了,闻惜川面对两人的关心只能摇了摇头,“我还好。”
虽然闻惜川对着自己捏出来的蓝沂马甲没什么话可说的,但他不至于刚来几秒就催着宁雪松和乔谢离开。
他可不觉得乔谢和宁雪松今天过来这只是单纯的陪他来。
论起和宁雪松、乔谢两人的亲近,现在的闻惜川可比不上他曾经扮演的蓝沂。
看闻惜川没有离开的想法,宁雪松和乔谢也不急着走,两人蹲下身子把蓝沂墓碑上的水珠擦了擦,随后看着墓碑上的字沉默了一会儿。
“说起来,墓碑上的字还是他自己选的,当初大家开玩笑的说过以后要在墓碑上写什么,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宁雪松伸手摸着墓碑,深深的叹了口气。
“当枣树冒出新芽时,我的灵魂将会回归。”闻惜川轻声念着墓碑上的话,念完之后他没有停顿地接着说道:“我将护佑着你,我将看着你平安喜乐,我将……期待着你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