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颂不得不跟着坐在了车后座。
时隔差不多两个月,如今再次回到帝都,继续被柏况看管着,不知道以后面临的将是什么。在边境在轮船上边,柏况并没有惩罚他,那么回到这个彻彻底底由柏况掌握的地盘,他面对的惩罚将是什么,恐怕不会有多好。
想着,沈颂唇角抿了抿。他侧头望了柏况一眼。
一路沉默无言,林程在前边开着车,也没有说任何话,开了很久,在一个偌大的庄园停下来,并不是柏家。四周都是树林,只有一栋别墅,里里外外都站着不少人,看起来是一个非常森严的地方。
沈颂下了车,看着四周的环境,唇角微抿了抿,转头看向柏况,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还要关着我吗?”
“怎么?还想逃?”听到他的话,柏况眼神一顿,冷道。
沈颂不言。
柏况道:“离开我,在这帝都,你分分钟死无葬身之地。”
沈颂抿唇。
“难道还想自杀殉情?”柏况嘲弄道。他话语里满是阴阳怪气。
沈颂没有说话,他现在不想招惹他,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知道他会有什么手段来处理他跑到鹰城这件事。他是不怕死,但他不想遭受不必要的折磨。
从车里面出来,柏况带他到别墅里面。别墅里面的佣人早就准备好了晚饭。
沈颂吃完饭,柏况把他带到房间。跟之前一样。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还有隔了两个月而已。其实没有什么的。
沈颂洗完澡躺在床上。
过一会,柏况也洗完澡出来,他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都是伤疤。沈颂看着上边的伤疤,有些不自然。
柏况坐到他跟前:“上药。”
沈颂愣了愣,随后拿起刚才林程送过来的药膏,开始给他涂抹伤疤。没有衣服遮掩,视觉效果比之前所有的一切都要强,哪怕已经看过许多次他身上的伤疤了,但是现在毫无保留地看着,沈颂还是不敢看下去。
沈颂深呼一口气,屏息静气,开始给他上药。烧伤的疤痕不是那么容易退的,而且烧伤的疤痕比一般的疤痕要难看许多。沈颂心无旁骛的小心翼翼地涂抹药。先涂后背,再涂胸前。还没涂好。
沈颂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被狠狠一摁。
时隔两个多月。
体验并不很好。沈颂喘着气。满目都是那些伤痕,他也没有办法挣扎。
沉沉浮浮的,有时比在船上的时候还让人难受。不知道过了多久。
醒过来的时候,柏况已经不在了。
沈颂坐在客厅的沙上,有些无聊地看着窗外。
柏况有非常多的事情要处理,两个月没有回帝都,选举之后,联邦的各种势力都差不多变天了。他空缺两个多月,赶去边境,很容易会让人找到机会趁虚而入。不过还好有殷旭镇住场子,事情也没有到很严重,不可挽回的地步。在军部处理事情,从早上到晚上,几乎没有空闲之处,等处理得差不多,从军部出来,柏况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别墅。
望月一号包厢,陆峥看着已经两个月都没露面的人迈步走进来,挑了挑眉眼,笑着上前道:“哟,稀客啊,柏大少爷,这么久不见你,我以为你因公殉职了呢。”
柏况冷瞥他一眼:“滚。”
“人找回来了没有。”陆峥嘴上的笑意仍旧挂着,并不在意他的冷言冷语,继续用热脸贴冷屁股,“啧,没想到我们堂堂柏中将能够为了抓一个低级a1pha,满世界乱跑,连选举这种大事都能抛下,真是辛苦你了。”
话里话外都带着调侃。柏况冷道:“你实在控制不住嘴巴,我不介意帮忙。”
“别啊。”陆峥抬手,“我不说了行吧,听说你昨天才回到帝都,怎么才第二天就过来找我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柏况看了他一会,没有说话。陆峥给他倒了一杯酒。柏况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最后缓缓开口道:“一个人如果讨厌一个人,那么在他要死的时候,会哭吗?”
陆峥唇角微勾了勾:“怎么,柏大少爷是哭了吗?”
柏况眼神冷冷地看着他,面若冰霜。
陆峥唇角勾得愈的深,笑吟吟道:“讨厌一个人,他死了的话,那肯定是会大快人心,怎么会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