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颂终于还是抬起头,“柏中将,你向来看不起我,我不跟你你应该会很高兴的,不是吗?”
此刻柏况的脸有点憔悴。他眼底带着青黑,似乎睡眠不足造成的。在帝都沈颂没见过他这不修边幅的模样,只有在边境那深林里面,两人相依为命的时候,沈颂才见到他这样子。大概是又出什么要紧的事了。
柏况声音沉沉:“你怎么知道我高兴?”
“难道你不高兴吗?”沈颂反问。
柏况薄唇微一敛,看着他那张脸。除了眼底的害怕之外,这张脸没有表露出别的任何情绪。
等了好一会,没见到柏况说话。沈颂心中捏了一把汗,开口:“柏中将,没别的事,我先离开了。”
说完,沈颂头也不回地离开,怕柏况开口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沈颂步伐很快,走到离车子远远的地方,眼见柏况没有追过来,才大松一口气。他真的捉摸不透柏况的想法。此刻柏况虽然没有追过来,但是否是放过他了,沈颂不敢轻易下确定。
到第二天,第三天,柏况都没有联系他,沈颂才放下顾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好不容易才进一院,如今情况看起来好转,他当然要好好经营。
“沈医生,何医生有事,明天不能来了,明日他有一台手术要做,你来做吧。”孙主走来到沈颂面前说。
沈颂正在整理病人的病例准备去查房,听到他的话,抬起头:“什么样的手术。”
“这是他的资料,你好好看一下。”孙医生有所准备地递给他一叠资料。沈颂伸手拿过来,翻阅起资料,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腺体受损:“好的,孙主任,我帮他做。”
孙医生郑重其事道:“那你好好干,别出错了,这个病人的身份不简单,别出现任何失误,要不是张医生请假,这台手术是轮不到你做的,知道吗?”
“知道了。”沈颂点头。
查完房,就到下班时间了。沈颂脱下白大褂,从医院里面出来。方向快步走到他面前,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么快就忙完了。”
沈颂轻应了一声。
“看起来,你这几天待着不错啊。”方向笑道。
“还好。”沈颂笑了笑。
到了医院外边,方向见沈颂跟他在一起等车,禁不住问道:“你不开车来啊?”
“我那辆车报废了,新的车还没来。”沈颂道。
“那人不给你赔吗?”
“还没有处理好。估计要等判决出来。”
说到这个,沈颂就想起前几天那王云帆的叔叔来找他的事,按照他对这些喜欢仗势欺人的权贵的理解,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的,更别说王树青的话里还带着警告和威胁,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做。不过,他们还没有找来,可能已经找到柏况,然后柏况放了王云帆了吧。
毕竟柏况对付王云帆也不过是看在柏霖的份上,现在柏霖跟他已经毫无关系了,那么这件事就没有意义。想着,沈颂唇角微抿了抿。
“沈医生,车来了,你在想什么?”
方向的声音传来。沈颂回过神来,看向他,唇角微勾了勾:“没什么。”
临时安插进来的手术,沈颂没有跟进过病情,他回到别墅里面,坐到沙上,掀开病例,看了几遍,确保万无一失之后,他才躺下来休息。
第二天术前,沈颂换上手术服,确保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他走进手术室,齐秋跟他身后走进手术室,他当助手。
沈颂拿起手术刀,看着病人的腺体,腺体部分病变,需要切除。很普通的腺体切除手术。
沈颂埋头做着,做到一半,他现不对劲了。患者的血液不停地从后颈流出来。
齐秋忙道:
“沈医生……病人流血好严重……”
沈颂神色当即凝重起来。
“止住血!”
两人手忙脚乱地用各种方法止住了血液。手术只能被迫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