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走回沙边坐下,“你们兄妹昨晚才脱出来,我不催,你们先在阿坤这里混着,把伤养住,想走,也行,想留下做事,我给你们路。”
哈桑望着他,“为什么。”
李青笑了笑,“你们有能力。”
扎因嗤了一声,“这理由,比靓坤还像鬼话。”
李青抬眼看她,“你要真想听好听点,我也能讲,说你们能打,守得住底线,还敢跟拉惹拼命,这种人少,不过归根到底,还是那两个字,能打。”
哈桑嘴角绷了绷,没笑,也没再逼问。
客厅里沉了片刻,傻强忽然凑到靓坤边上,小声一句,“坤,坤哥,那他们以后算自己人了。”
靓坤抬手就给他后脑来了一下,“算不算关你屁事,先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吃的,一屋子伤号,饿死谁负责。”
傻强捂着后脑,哦哦两声,赶紧跑了。
疯狗从地下室方向走上来,指了指下头,“醒了半次,又昏回去。”
李青抬头,“看紧,别让他咬舌,也别让他死。”
疯狗有些不耐,“你真麻烦,直接打断手脚多省事。”
丹尼站在楼梯边,“已经卸过一次,短时无威胁。”
疯狗撇撇嘴,丹尼看了他一眼,“有用就行。”
李青懒得听两人再拌,抬手一压,“都去休息,下午要走。”
扎因目光一转,“你们回港岛。”
李青点头,“我回,你们留不留,再说。”
哈桑和扎因对视了一眼,这一眼里有很多东西,血债刚完,旧路断了,新路又摆在眼前,谁都没先下结论。
上午过得很快,别墅里的人轮着洗漱、补觉,靓坤则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电话打了几轮,证件、机票、通关路子、机场送行的车,全在他嘴里一件件敲定。
临近中午,他从书房出来,手里夹着一叠证件,脸上笑意满满,“青哥,妥了,这边做事还是方便,钱一撒,祖宗十八代都能给你补齐。”
李青接过那几本证件翻了一眼,停在伊夫里特那本上,“照片拍得不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靓坤嘿嘿一笑,“这种最好,边检也懒得多看。”
丹尼站在旁边,“航班几点。”
“下午。”靓坤看了眼手表,“时间卡得刚刚好,走普通口,进了里面我再带一程,稳妥。”
疯狗从厨房拎了瓶水出来,“我要一起回港。”
李青看着他,“你不回,我也不会把你丢在这。”
疯狗咧嘴,“港岛那边能打的人多不多。”
靓坤在一旁怪笑,“多,够你从街头砍到街尾,不过你先学会排队,青哥手下狠人不少,别回头给人打哭。”
疯狗抬眼盯着他,“先打你。”
靓坤立刻摆手,“我这种文职,不参与。”
午后阳光斜斜照进客厅,哈桑和扎因换了干净衣服,从楼上走下时,身上那股昨夜厮杀后的狼狈总算淡了些,伤还在。
李青看着他们,“想好了没有。”
哈桑走到茶几边停下,“暂时不走。”
扎因接了一句,“留下,不代表信你。”
李青点了点头,“够了,先留着,慢慢看。”
靓坤咧嘴一笑,“这才对,总得换条路试试,别老守着一口气过日子。”
扎因白了他一眼。
靓坤哈哈一笑,也没再逗。
午后两点刚过,车队便重新从别墅出,伊夫里特被换上干净衣服,戴着帽子和墨镜,嘴里塞了布团,外面再套一层口罩,旁人看去,只当是个醉得不轻的人。
丹尼和疯狗一左一右夹着他,靓坤亲自开前车,傻强和两名手下压后,几辆车一前一后驶向机场。
路上,靓坤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李青,咧嘴一笑,“青哥,这趟问来,来得值,拉惹没了,人也捞了,连这头恶狼都一并带回去。”
李青望着窗外飞掠的路牌,“值不值,回港再看。”
靓坤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补一句,“不过那对兄妹,我是真没想到,他们最后会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