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
槐序:“刚才那个人,明明就是在挤兑你。你怎么不还口?”
宋鹤眠语气难辨:“你都听见了?”
这位康宁公主,果然是故意凑过来与自己表现得亲近。
那他的目的又是为何?
“我当然听见了。”
槐序又点了下宋鹤眠的额角,道:“人体肤,受之父母。你的身子骨好坏,又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难不成只因为你病了,就是要低人一等了?没有这样的道理!”
宋鹤眠当然清楚。
他自己也从来没因为身体,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
康宁公主这一副“长辈开导小辈,莫要自怨自艾,看低自己”的神态和语气,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宋鹤眠心下思绪万千,面上却淡然一笑:“公主此言,我记得了。”
然而下一瞬,宋鹤眠的肩头就已经被一股新的细微压力覆盖。
来自于槐序所披的裘衣,被他抬手一挥罩在了宋鹤眠的身上。
槐序仔细拢紧了裘衣,虚虚握住了宋鹤眠温度稍低的手。
“知道就好。”
槐序还没觉得自己多像是在哄小孩,他道:“衣裳穿紧,过几日我们入洞房,我可不想守着蜡烛过。”
“?”
宋鹤眠被槐序的口出狂言惊了下,随即没憋住呛咳出声。
“……哎?!”
常言道,人应该时时刻刻都注意避谶。
新婚之夜,烛火晃动。
槐序扒拉开床幔,拿来热毛巾到宋鹤眠的身旁:“夫君起身些,我替你擦擦。”
第7o3章番外替嫁3
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床幔上。
宋鹤眠身子歪歪斜斜地倚着床榻,任由槐序用热毛巾替他擦拭过颈间的细汗。槐序动作轻柔,仿佛早已经做过千百万遍。
“新婚之夜,让公主为我操劳,实在惶恐。”宋鹤眠声音很低,还透着几分久病缠身的虚弱低哑。
槐序动作未停,指尖撩起宋鹤眠的衣领,语气坦然自若:“我既嫁于殿下,就是要与殿下过一辈子。而今不过是一夜罢了,我们往后还有许多日夜。”
“一辈子?”
宋鹤眠声音情绪难辨。
“自然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