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落了地,甜杆咬牙冲出了房间。
宋鹤眠弯腰将短刀捡起,朝着小树和龚常挑了下眉。
青年依旧把龚常护在身后,眼神锁定在宋鹤眠的身上。
“我不会质问你们两个牛炀怎么样了,”宋鹤眠当着小树的面,把短刀包好,别在腰间:“我只问龚老先生,迟迟不下葬,原因是什么?”
小树抬起的胳膊僵在半空,随后缓缓下落。
龚常苍老的脸皮抖动了几下。
“龚老先生不说,那我替你说。”
宋鹤眠看向棺椁里的龚老夫人,道:“你是张家村的人。而张家村的人,世代不能与外族女子通婚。否则就会……断子绝孙,永无后人。”
龚常的呼吸瞬间变得慌乱。
“你与龚老夫人暗生情愫,为躲避张家村的诅咒。你选择改名换姓,甚至连小树,你都不敢给他一个准确的姓氏。”
宋鹤眠上前一步,这次在龚常身前的小树却没再阻拦。
“而你迟迟不肯让龚老夫人下葬,是因为你老了,你怕了,更后悔了……”
“你想回到张家村了。”
“只要不将龚老夫人下葬,你就还是张家人,不用与她合葬,继续做龚常。”
龚常布满皱纹的脸,在烛火映射下剧烈得颤动起来。他犹如被撕下了假面,羞愧难当。
“龚老先生也不必惊慌,我对你的家事并不好奇,也不关心。”
宋鹤眠歪了歪头,“我恰好需要龚老做我的引路人。”
“你,你要去张家村?!”
龚常眼神晦暗,高声道:“这不可能,张家村不会允许外族人入内!!”
“这不是有龚老您呢吗?”
宋鹤眠微微一笑,彻底撕下了龚常伪装起来的遮羞布。他摊开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袋东西。
龚常的脸色骤变。
“你怎么会……”
“怎么会现你在饭菜里下了药?”
宋鹤眠抬眸看着小树,道:“多亏了小树呢。”
“我何时提醒你了?”
小树拧眉。
“你确实没有。”
宋鹤眠:“但是你在外面擦洗那头老黄牛,我就现了呢。”
这处四合院的主人格外吝啬,甚至连一头老黄牛都瘦骨嶙峋,小树身上的衣裳也并不合身,缝缝补补穿了多次。
为何在打点客人时就大摆宴席了?
“你看我衣着光鲜,腰间的钱袋子也鼓鼓囊囊,就想把我们三个骗进来,下了药之后劫财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