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的眼睫轻颤。
没有回话,但解槐序清楚他在听。
“我没有怀疑你。”
解槐序的声音似乎终于有了别样的情绪,他思索着措辞认真道:“我只是之前,没有尝试过……相信一个人。”
“小宋,我在很多事情上,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如何去对待你。”
“我很抱歉,没有成为你最好的家人。”
所以……
在比赛结束之后,就继续做一只小鸟,好好地飞回家吧。
宋鹤眠并没有给出解槐序明确的答复。
解槐序眸色暗涌,最后还是倾身替宋鹤眠解去了安全带。
这个动作差不多可以将宋鹤眠半圈在怀里,而解槐序也通过这个动作,嗅到了来自于宋鹤眠的身上,那股熟悉的公丁香气味儿。
倒也没有完全在生他的气呢。
“叔叔,我该下车了。”
宋鹤眠适时地唤醒解槐序的思绪。
解槐序喉结滚动了下,再坐回原位时不动声色地往下拽了拽西装,无声地遮挡了什么。
“比赛顺利,小……朋友。”
解槐序将唇齿间呼之欲出的话咽回去。
宋鹤眠也恰巧在这时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站在车外,立在晚风里的身形颀长。月光洒在宋鹤眠的肩头,勾勒出一层银边。
“晚安,解先生。”
宋鹤眠俯身,轻声道。
解先生。
树先生。
解槐序扯了扯衣领,在目送宋鹤眠消失在夜色里,才低头看了眼自己。
“……出息。”
他不知道是在骂谁。
解槐序点燃了一支棕卡比龙,烟雾缭绕间,那股躁动才缓缓压下去。随之而来的,又是新的烦躁。
宋鹤眠到底知不知道?
是因为不知道,才对解槐序看到他穿着篮球服反应很平淡?
那么换而言之,他对树先生有意,岂不是对解槐序这个人只当做了长辈?
……什么狗屁的“树”先生。
明明只有一个解先生。
手机震了下。
[小鸟:树先生,我后天就要去打比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