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声音沉静,却字句都清晰。
邬槐序在下一瞬意识到这“其一”不只是话,而是惩戒的预告。
“其二,我非有大抱负之人,所谓的仙途通达,更于我无半分用处。世间人的一切,与我亦没有半分关系。”
他望进邬槐序染上绯红之色的眼底,暗涌喧嚣的眼中情绪,终于同声音一起,柔和了下来。
“其三,既你想做什么蜉蝣,那我就同你一起,将辰时昏定,都活成时时刻刻。”
宋鹤眠低头,以额头抵住邬槐序的额,让邬槐序更好地看清自己的眼底:“哥哥,我会同你死在一处。”
“永远只有你和我,死在一处。”
情之一字,说来甚多。沧海桑田也好,海枯石烂也罢。
邬槐序想自己定然是找到了个疯子。否则怎会在迎上宋鹤眠这双眼时,被他的话语吞噬了理智,当真只想如话中所言那样。
同宋鹤眠死在一处。
邬槐序想说什么,然而他喉间却像是被泪堵住,不出声来。
直到宋鹤眠将吻扫过他滚烫的眼角,才恍然被宋鹤眠拔出了什么隐忍在灵魂深处的东西。
宋鹤眠的唇角瞬间被邬槐序犹如疯了般吻住,用着他恨不得吞噬骨血般的力度。
“好……”
邬槐序喃喃着,语气轻柔,动作却带着一丝狠劲儿:“这是你先同我说的,愿意与我死在一处。日后若是你背弃了,我定会……咬断你的喉管。”
营帐外寒凉一片。
宋鹤眠犹如艳鬼般俯身,递出自己最脆弱的脖颈,笑盈盈地敛眸去诱惑身下的人。
“少爷现在不想,咬一口吗?”
第578章少爷非正经独宠28
这一夜营帐内的夜明珠光亮明明灭灭,直至天际吐出一抹鱼肚白之际,才悄然陷入一片寂静。
待距离定好的出时辰不过一炷香,宋鹤眠和邬槐序才终于收敛好仪容,慢悠悠地晃进净云门的队伍中。
净云门的席弟子不设服饰标准,宋鹤眠今日罕见地穿了一身青玉色圆领劲装,低调不失雅致,腰间的蹀躞带叮叮当当,满是灵丹法器。
梁章台敏锐地眯起眼睛,叭叭地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宋仙长,你不是一向穿玄色么,怎么今日改了风格了。”
他这话问得倒不是真不知。
青衣淡雅是谁的风格,梁章台这种聪明得脑瓜子后面恨不得也长一双眼睛的,自然清楚得很。
宋鹤眠既是席弟子,又是整个净云门都知晓的,三少爷邬槐序尚未行仪式的道侣。
这一年来梁章台本着跟对人吃饱饭的好待遇,一路从外门的小弟子,噌噌噌进了内门,更是成了前去第一宗门的内门弟子之一。
现在都有胆子跟宋鹤眠眼前插科打诨了。
宋鹤眠微眯眼睛:“你这么关注我平日里穿什么,用什么?”
他似笑非笑。
“那当然了!”
然而梁章台没能听出隐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