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阿谁捂着肩膀,面色苍白,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侧的邬槐释,却现邬槐释正低着头沉默不语。
她心神一颤,又不自觉地瞥向了另一侧。
“宋郎,疼不疼?”
宋鹤眠的手腕被邬槐序小心翼翼地捧起,他凑在眼前认真地注视了半晌,还不忘记动用灵力替宋鹤眠抚去那几不可察的浅淡红痕。
若不是高处有长老坐镇,宋鹤眠毫不怀疑,邬槐序再下一瞬就会吻过来,仔细地哄着说不疼。
宋鹤眠指尖微蜷,像哄小猫似的挠了挠邬槐序的下巴,随即道:“少爷,只是灵力抽取,不疼的。”
邬槐序这才微微眯起眼,露在外面的一侧脸颊肌肉柔和了不少。
两人之间的一举一动,让花阿谁暗自捏了下刺痛不已的手臂。随即她躬身抱拳退下,衣袂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度。
一时间,殿内只余下宋鹤眠,邬槐序和邬槐释三人。
老者一一扫视过众人,最后对着邬槐序冷哼了一声:“三小子,你可是对老夫的提审方式,有何异议?”
“回长老,异议却是没有的。只是我有一事想谈,又恐长老气恼。”
邬槐序撩起宋鹤眠手腕处堆叠的衣袖,露出了他完整的半个胳膊。
殿内光线流动之下,宋鹤眠竟然眼睁睁地现自己方才还只是有一抹浅淡红痕的手腕,此时竟然红肿紫了大半。
不疼不痒。
半点儿难挨的感觉也没有。
宋鹤眠:“……”
紧接着,宋鹤眠就感觉自己堆叠的衣衫下,被一抹不老实的灵力窜来窜去地挠痒痒。
宋鹤眠面上瞬间红了大半,牙齿也哆嗦着将哼声咽下去。
在这个关头间,邬槐序已经巴巴地注视着老者,声音怜惜非常:“长老,宋郎君并非自幼就修习我净云门的灵力。他出身于北方一带,常年游历。这般用灵力探寻,会让宋郎浑身灵脉运转不适,恐伤根本。”
宋鹤眠的腰间紧接着被灵力用力搓了一把。
“……”
他敛眸,默默将邬槐序这个占便宜的行为记在心底。
“既如此,你以为何种方式妥当?”
老者不疾不徐地开口。
邬槐序抬起了自己的另一条胳膊,似乎是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臊得慌一样,先是犹豫了会儿,才解释。
“我与宋郎,曾以灵力交融。我二人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邬槐序说得面不改色:“长老只管抽我的灵力就是,也好免了宋郎的磋磨。”
“……”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宋鹤眠指尖捏了捏眉心,唇角压着动了动。
最先回了神给出反应的是邬槐释,他脸色阴沉下来:“三弟,抽取灵力岂是儿戏?若宋鹤眠当真有嫌疑,灵力反噬己身,你难不成要替他担下!”
“于大哥眼中为一人舍弃些什么,需瞻前顾后,总是要与宗门利益相挂钩的。”
邬槐序歪了歪头,面具下望向宋鹤眠的眼底柔和如水。
他将宋鹤眠的手腕托起,重重地压在心口。并不顾一切似的,满眼都是宋鹤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