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章台瞬间心里头一紧。他盯着宋鹤眠的侧脸,脑子里飞闪过了无数个想法。
完蛋了。
难不成是宋鹤眠和三少爷那点儿事,让门主给现了?
那他自己怎么办?
这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外门弟子身份,不能就这么丢了吧?
丢了也便罢了,被人拖出去以门规处罚,剖开肚肠,剜了灵根岂不是得不偿失。
然而宋鹤眠已经在一众目光下,稍作整理了衣衫,缓步上前。
最后不卑不亢,在距离主殿高台三丈前站定。
“回门主,是我。”
门主邬砚堂垂下眼,周身犹如实质般凝聚而起的灵力,排山倒海地压向宋鹤眠。
位于邬砚堂最近的大少爷邬槐释和二少爷邬槐祯也难免受到波及,二人本能地调动了灵力抵抗,被反弹回来后不禁捂着胸膛闷哼一声。
二人相视看了对方一眼,同时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这是动了真格的了。
一个呼吸间,灵力已至宋鹤眠身前,随即重重地压下。
然而宋鹤眠的身形,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自他身边切割开的灵力,只能晃动两下宋鹤眠的衣袂。
“哦?得我儿青睐者,果真是不俗。”
邬砚堂缓缓开口:“此等修为者,民间只现出你一人,却能来到我净云门,真是幸也,怨也。”
他的字字句句,看似是在夸赞宋鹤眠,实则又暗中指责了宋鹤眠借着世间难寻之处,来到净云门搬弄是非,惹得他几个儿子,暗中起了心思,不够安生。
因而既是幸也,亦是怨也。
至于二者之中偏向于哪个……
宋鹤眠指尖拂过扇骨,眼中光亮闪烁道:“门主谬赞,得三少爷青睐,乃是我之幸。”
玉扇法器在宋鹤眠掌心托起时,闪烁了几下微弱的光亮。
邬砚堂视线凝滞了一瞬,最后朗声大笑。
“你这小子天资聪颖,嘴上功夫也是厉害!既如此,让你留在外门当真是埋没了你。”
一块玉佩自门主邬砚堂掌心飞出,至了宋鹤眠怀里。
那是内门十一位席弟子的玉佩。
何止是一步登天,简直是一步踏破了天。
大选结束之后,梁章台跟在宋鹤眠身后小步小步地挪着腿,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宋鹤眠见他走走停停,干脆转身过来,盯着他似笑非笑。
梁章台先是吓了一跳,而后摸着自己的小心脏,哭笑不得:“宋郎君……不,不,宋仙长!如今可真是得称一句仙长了,不然我这实在是惶恐。”
“惶恐?”宋鹤眠扬眉,倒是忍不住好笑道:“你连在与我达成协作后,试探着我与几个少爷间的亲疏都敢,现在成了外门弟子,反倒是惶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