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给瞠目结舌的梁章台推过去一杯茶:“净云门内没有拿手民间菜的厨子,少爷见我喜食辛辣,就想着干脆从民间请了厨子来,又不想我和嘉华轩的其他人共用厨房,先搭了个临时的让我用着。”
“……这玩意儿还是临时的?”
梁章台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道。
宋鹤眠点头。
梁章台:“……”
他端起茶盏,又盯了宋鹤眠半天。
梁章台觉得自己应该是问点儿什么的。毕竟宋鹤眠去了邀月园,一去就是七天。
等宋鹤眠回到嘉华轩,那三少爷邬槐序又如此大费周章地给宋鹤眠先是搭建了酒楼,又是请了厨子。
这一切都明摆着一件事,宋鹤眠已经先于他们嘉华轩这些人,被提前留在了净云门了。
邬槐序又对宋鹤眠如此不掩饰青睐,估计宋鹤眠大概率到了大选结束那一天,甚至有可能是史无前例的净云门内门弟子。
正儿八经的净云门弟子。
同他们这些即使入选了,也只能先作为少爷身边的随从,好一些才可以被破格提为外门弟子的,有本质上的不同。
然而这真是好事吗?
梁章台盯着宋鹤眠在偏过头后,衣领下那一点隐藏起来的红痕,暗自攥紧了自己的手心。
他如果没有撺掇宋鹤眠与这些少爷周旋,是不是宋鹤眠也不至于……走上这么一条路?
那些青睐,原来早就是另一种层面的明码标价……
这对宋鹤眠而言,究竟是好事吗?
梁章台攥紧茶盏,最后吞咽下喉咙间的瑟意,干脆利落地将茶水一饮而尽。
只能算作他们命不好。
生不到这样好的身份。
宋鹤眠倒是不知晓梁章台心里头那点儿翻天覆地,他现在正盯着自己的酒楼,思考着尽快吃上一口爆辣的吃食。
净云门的东西实在不是给人吃的。
恶鬼也吃不了。
原身是已经辟谷无欲无求,不吃东西也没事。
宋鹤眠本鬼不觉得自己可以。
恶鬼永远不能没有辣。
宋鹤眠先在比试日当日就引得净云门两位少爷针锋相对一事,不是什么秘密。
再之后宋鹤眠应了邬槐序的邀约,连着消失了七日。
等他再现身时,三少爷邬槐序就已经为了怕他吃不惯净云门的东西,愣是把民间的酒楼和厨子都搬了过来。
这么一折腾,任谁心里都清楚了,宋鹤眠早就得了三少爷邬槐序的青睐,先于他们被提前选中了。
原本将宋鹤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这回反而是眼巴巴地想要凑过去,试图在宋鹤眠身边耍耍存在感,能让宋鹤眠给自己说几句好话。
最起码成不了外门弟子,当了少爷们的随从,那也算作是净云门的人了,总好过在外面混吃等死,祈求着那么一点点的灵力过日子,甚至还时刻有着被剖开灵根等死的危机。
然而他们想的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