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按照日期和时间,纪槐序都会准时地跟宋鹤眠打个视频,个终端信息,亦或者是抽空见个面。
这些事情里头,宋鹤眠无一例外接受到最多的一点就是纪槐序在这个世界很爱满嘴跑火车。
说白了就是说话带刺,一扎一个准,堪比管制刀具。
等到今日恰好就是宋鹤眠可以出院,宋鹤眠还没等着纪槐序驾驶飞行器来接,就先接收到了高级终端那头纪槐序掏出来的视频。
随即背景音里嘈杂的声音就熙熙攘攘地进了宋鹤眠耳朵里。喋喋不休的那只不知名雌虫,言语间都是对纪槐序的夹枪带炮。
纪槐序只跟声音源地隔了一堵墙,他却跟听不到似的,还挑剔着宋鹤眠怎么一点儿也不壮实。
宋鹤眠:“……”
过了一会儿,纪槐序似乎才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打这个视频的真正目的。
“我亲爱的雄主,我都说过了军营食堂没什么好看的。”纪槐序道。
宋鹤眠十分顺畅地接了纪槐序的话,道:“我只是更想要看你,哥哥。”
于是,这称呼就被纪槐序领悟并且学以致用了。
银灰色的飞行器悬停在医院前的空地。
宋鹤眠还没近前,纪槐序已经过来了。
“纪上将……”
纪槐序一把抱起了宋鹤眠将他送到飞行器上,他盯着宋鹤眠的脸思索道:“白天的时候,你不是还叫哥哥吗?”
宋鹤眠听出了纪槐序语气之中隐含的调侃之意,干脆眨了眨眼睛,眸色无辜非常:“纪上将原来喜欢听我叫这个?”
飞行器的舱门无声闭合,在起飞后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声音都彻底隔离。
纪槐序在倾身将宋鹤眠抱起,并放在皮质的座椅时,恰好被小雄虫说话时的濡湿热意拂过耳畔。
有些痒痒的。
纪槐序高领军装遮掩下的喉结滚动两下,瞳仁灰棕色的双眼锁定在了宋鹤眠的面上。
“雄虫阁下,按照辈分而言,我应该和你的雌父是同一辈的虫,所以……”
纪槐序眼底闪烁着坏笑的光:“你叫哥哥不太对哦。”
宋鹤眠:“……”
宋鹤眠闭上嘴不说话了。
纪槐序见宋鹤眠一副被无语到的神色,当即大笑出声,伸出手来在小雄虫的顶狠狠地揉搓几下。
“我之前怎么没现你的脾气也还挺大的?”
纪槐序揉搓着掌心下柔软的丝,叹道:“逗你玩儿呢,小雄虫。我在你座椅前面的柜子里放了营养膏,你伸手就能够到,路途稍远,你可以打时间。”
年长的军雌在这一刻难得有几分成熟的稳重。
宋鹤眠目送纪槐序往驾驶舱方向而去,随手捞了一支营养膏出来叼在嘴里。
纪槐序比宋鹤眠年长了十二岁。
这个世界里雄虫本就骄奢多情,更何况还是隔着十二岁的年龄差。即使纪槐序现如今对宋鹤眠的印象还算不错,也暂时是很难生出什么暧昧的心思。
这是世界数百年来的观念影响出来的,雌虫不去追逐雄虫讨要虚无缥缈的感情,那么日子就会好过的多。
纪槐序更像是在把宋鹤眠当一只成年不久的小虫崽。
他自己则是那个应该妥善照顾宋鹤眠的看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