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善喜被押入天牢前,声嘶力竭地大喊。
他的半张脸从左侧到肩颈下都早已被狂的萧止毅咬得血肉模糊,更显得面目可憎,宛若地狱恶鬼。
宋鹤眠站在铁牢之外,垂眸望着刘善喜,轻笑一声:“是啊刘公公,我也从未隐瞒过,不是吗?”
第394章阴湿质子他爱6o(完)
“……是你,是你!”
刘善喜狰狞的神色骤然停滞,他瞠目望着宋鹤眠,嘶吼出声。
宋家洗刷冤屈,重掌兵权。
皇帝突染怪病,令朝堂重臣执政。这些辅政大臣明面之上效忠皇帝,暗中却与宋鹤眠脱不开干系。
在其中宋鹤眠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不言而喻。
“刘公公可要好生将养才是。”宋鹤眠的面部神色被大牢跳动的火光,勾勒出明暗交错宛若阎罗般的寒意:“牢内虫鼠甚多,感染了伤口可会死人呢。”
偌大的天牢内,只余下刘善喜的嘶吼之声回荡。宋鹤眠就踩着哀嚎之声,迈步走出了天牢。
皇帝长久以来不能执政,身体状况更是每况愈下。而今边关又战事吃紧,北狄进犯之意幸而有宋家牵制,否则更是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局面,朝中主和派与主战派,更是空前地达成了一个统一请皇帝退位。
这其中有几成心思难测的,更是不言而喻。
又是盛夏的夜,分明而今已然是炎炎夏日。整个养心殿却依然有数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炉分布,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一趟又一趟地折腾,浑身早已经湿透。
萧止毅裹紧了锦被,周身蔓延而出的蚀骨寒意几乎要磋磨干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冷,好冷。”
萧止毅拥紧了周身所覆盖的锦被,双目合紧无意识地呢喃。一抹黑影在这时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潜入了养心殿内。
三七视线隔着繁琐奢靡的床幔,注视着不过沾染怪疾短短月余,就已经消瘦甚多的萧止毅。
萧止毅也察觉到这气氛之中无形的压迫感,他将手伸到床垫下,嗓音沙哑:“何人?”
三七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一步步缓慢向着萧止毅而去,在面目完全展露于他眼前,才缓慢地停了脚步。
“……三七?”萧止毅喉结滚动,吐出那两个从未想过的音节。
三七面上神色冰冷,在萧止毅眸中闪过惊诧之色后,他竟然心底前所未有地生出几分平静。
一切事情终将了结的平静。
三七从右侧腰间,抽出了一个小瓷瓶。
萧止毅脸上神色瞬间僵硬:“你想杀我?”
“陛下言重,主子说过只要你老实听话就好了。”
“你的主子?”萧止毅瞠目结舌,撑起身体往床榻的更深处挪动:“你的主子是何人?!”
三七并没有回答,而是倏地撩开床幔与萧止毅四目相对。
“陛下已经无需知道了。”
从前过去种种,都不重要了。
天际朝阳西垂,将整个天际都笼罩在一片橙红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