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善喜着急忙慌,连滚带爬地进了养心殿。
如今已至夏季,养心殿内本应该以冰块去暑,此刻却燃烧着三个红彤彤的火炉。
刘善喜本就匆忙而来,更是被灼得出了满脸满身的汗。
萧止毅拥着明黄锦被,抬起眼皮满是血丝的双眼望向刘善喜,嗓音沙哑:“边关又出了何事?”
刘善喜擦着汗,声音直哆嗦:“陛下,前方军报北狄已召集近百只野狼,于边关演练数日,惹得军中人心浮动……甚至,甚至偏远城池,已有坊间流言,称北狄乃是得……天势。”
新任北狄王继位后便免除从前的苛捐杂税,更是放出粮草于北狄百姓,深得民心。
北狄本就有传言称北狄皇室乃是雪山神族的后裔,有号令山巅群狼的本领。
“啪嗒”一声在寂静到针落可闻的养心殿内,格外清晰。
刘善喜把脑袋匍匐得更深了。
下一瞬,一口鲜血已经从萧止毅口中喷出。
“……陛下?!”
入了夜,将军府翻进一抹黑影,宛若鬼魅般轻巧。
三七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抱拳对着桌后的宋鹤眠道:“皇帝所中的毒已经作了。”
宋鹤眠颔:“知道了,你继续看着就是。”
宋鹤眠执笔写了个几个字,觉得不好又干脆随手扔到了一边。
三七却站在原地,一时半会都没动。
待宋鹤眠已经写完了信,三七仍然跟柱子一样杵在原地。
“你有想问的?”宋鹤眠抬眸道。
三七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属下确有一事不解……”三七眸色微暗,道:“帝王饮食向来精细万分,皇帝而今身上的不像是短期作可以致命的毒,症状又是逐步加深,那就必定不是一次而成。可若是长期所下,皇帝又怎会做到在公子离开宫中数月,方才作?”
宋鹤眠反问:“谁说他是中毒了?”
“可……”宫中太医,皆是如此说。
三七本想开口,却现宋鹤眠所言确实不假。
宫中太医忙活了这么久,也没查清楚皇帝萧止毅这寒症因何而来。
一切都不过是个猜测,亦然不会有证据。
三七单膝跪地,随后转身抱拳告退。
宋鹤眠端详着自己写好的信笺,让门外候着的阿鸦送出去。
阿鸦只匆匆瞥见宋鹤眠桌上那抹寥寥几笔勾勒出的树木轮廓。
宋鹤眠待阿鸦退下,对着烛火端详起自己的掌心。
原本应该肤色冷白,气血充盈的掌心,此刻依然红肿到几乎可以透过单薄血肉,瞧见脆弱血管的程度。
光球看得妈呀一声[宿主,你这给萧止毅下个命令,还真是下血本啊……大不了你跟美强惨一起把萧止毅推下台就得了,何苦弄一顿迂回的东西。]
先是联络后宫柔妃,再是轰动起萧止毅爱好男风等等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