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忘的,”桑槐序将唇瓣覆盖在结痂的牙印,墨蓝色的眼中倒映着宋鹤眠的身影,他声音缠绵若痴:“我只会寻着这印记,找到你。”
桑槐序用指腹压着衣襟,一寸寸缓慢地替宋鹤眠整理好略显揉皱的衣衫。
宋鹤眠倚着墙壁,任由桑槐序肆无忌惮的动作。
“哥哥何时与使团启程?”宋鹤眠道。
桑槐序指尖动作停滞,垂眸道:“老东西和桑启时的心眼子已经耍了差不多,琢磨还有个四五日就会启程。”
否则桑启时方才也不敢如此放肆。
当权者最会拿捏人心,桑启时人虽然纯,但也不会全然无脑做事。
这些日子他在大雍过得可不太顺畅,临了找了刘善喜做泄的草包。
“哥哥打算如何处理了桑启时?”
宋鹤眠盯着桑槐序,眼神清明。
他这种语气温和,甚至还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反而叫人听了觉得后背直窜寒意。
生杀予夺之事如此稀松平常。
宋鹤眠眼中这北狄使臣桑启时的命,恐怕还没有他方才吃的小狗糖画要紧。
桑槐序一想到自己在整个后宫里,找到了宋鹤眠这么个疯子,竟然有些想笑。
“桑启时这个蠢货,他的命不重要。”
桑槐序眉眼覆盖上寒芒:“他只需不死在大雍境内就好。”
宋鹤眠有些不甚满意:“那你岂不是还要容忍他活到至大雍边境之日。”
“七年我都等得,何况这区区几日。”
桑槐序身体倾轧过来,再度变得锐利的眉眼,眼神不曾从宋鹤眠的身上挪开分毫。
宋鹤眠面颊被桑槐序的指腹轻柔地蹭过。
桑槐序眼底倒映着宋鹤眠,他认真道:“我来到大雍之时,风雪加身,无人相送,亦然无人迎接。”
此来大雍七年,北狄境内早已经无人记得他这个质子,更无人觉得桑槐序会活着回到北狄。
“眠眠,我想你看着我和使团一起离开。”
宋鹤眠的手掌自后托起桑槐序的后脑勺。
他倾身过来,极尽轻柔和缓地吻了桑槐序的唇瓣。
“好,我看着你走。”
风雪忽停,原是春日已至。
这之后连着几夜,宋将军府后墙倒是经常会翻进来一抹黑影。这黑影来也无声,去也无声。
唯一就是逗留将军府的时间实在是长了这。
刨除这黑影的坏事,最为奇怪的是那向来早睡早起的宋将军次子宋鹤眠,竟然连着数日起得很晚。
“阿鸦,你说二公子是不是病了?”
宋鹤瑜连着几日都没看到自己弟弟早起,有点儿担忧。
阿鸦:“……”那应该是没有。
春宵苦短日高起,那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