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会如此热衷于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这样即使远隔一段距离,也可以在抚摸伤疤时,恨于自己不能此刻就能彼此相拥。
马车在夕阳之下远离,刚收拾妥当准备迎宋鹤眠回房的阿鸦,抬眼就瞥见了悄无声息站在门口的宋鹤瑜。
阿鸦默默地转过脸来,压低声音:“公子,少将军在门后呢。”
宋鹤眠颔:“我知道。”
阿鸦:“……”既然知道了,那不应该把大氅拉得高点儿吗?!
宋鹤眠这才刚回将军府,真是半点儿准备时间都不给留啊?!
阿鸦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在宋鹤眠转身面对宋鹤瑜那一刻,立刻低垂着脑袋把自己当成个不存在的哑巴。
宋鹤瑜注视着那站在将军府外,身量高挑,容色丽非凡的宋鹤眠,深沉的眸色彻底覆盖上了凝重。
“……鹤眠,你跟哥说,你在宫中是不是很难过?”
窗外月上柳梢,夜色已经深重。
宋鹤眠揉着自己被念叨得疼的太阳穴,在听到宋鹤瑜不知道第几次的言,他道:“真的没有。”
“胡说八道!那你怎么会……”
宋鹤瑜瞥见宋鹤眠宽松衣衫底下,脖颈处露出的片片青紫色痕迹,嘴里的话憋了半天。
“你怎么会在好不容易出了宫,又跟北狄质子纠缠到一处?”
他在脑子里已经想过了无数种可能性,最后归咎于宋鹤眠为了摆脱皇帝的掌控,从龙潭又跳到了北狄质子桑槐序的虎穴。
宋鹤眠笑一下:“哦,因为我本就喜欢男子。”
宋鹤瑜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哈?”
宋鹤眠又很贴心地重复了一遍。
宋鹤瑜:“……你的意思是,你喜欢北狄质子?”
宋鹤眠颔:“我心悦于桑槐序,他亦是如此。”
电光火石之间,那些奇怪之处好似也有了解释的缘由。
怪不得宋家冤案重审如此迅,而桑槐序对宋家态度又如此友善。
原来……
宋鹤眠和桑槐序竟然是这种关系。
“那你们这是……”
“万国来朝之日,北狄不会放桑槐序这样的威胁回去。所以我要借助宋家的力,安安全全地护送桑槐序回到北狄……让他掌握北狄王位。”宋鹤眠直言不讳道。
“……”
借助宋家之力。
帮助北狄质子回到北狄。
宋鹤瑜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不然他怎么会听到自己弟弟,用这么一种清新脱俗的方式,来表达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