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胖了。
桑槐序的身形早就没有初见时那样瘦削,往日里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也多了血色。
宋鹤眠将下巴颏搁在桑槐序颈窝处,脸颊蹭过他的侧脸。
在宋鹤眠不知第几次握住桑槐序的手腕,示意他下剪应该往哪个方向拐,又是一张红纸在桑槐序手中提前结束了工作。
宋鹤眠:“……”
看来桑槐序那句四肢达也不是不贴切。
他倒是真忘了,这个世界的桑槐序是北狄皇子,北狄人少有习惯中原习俗的。
桑槐序眸色闪烁:“贵妃娘娘,你在笑臣么?”
“有吗?”
“嗯,”桑槐序煞有介事,描述道:“臣的耳朵是热的。”
宋鹤眠还真就噗嗤一声笑了,笑声短促,濡湿热意喷洒在桑槐序耳畔。
“……臣有这么笨吗?”
桑槐序刚要把手里的红纸扔出去,省得碍眼。
一个轻吻就落在了桑槐序的颈侧。
这个吻很轻,更像是一朵松软的棉花,擦过皮肤时只有细微的痒。
“哥哥,我很高兴。”
宋鹤眠道:“这是我第一次,跟你剪窗花。”
这也是他们的第一个年。
桑槐序没说话,而是侧过头去吻上了宋鹤眠的唇角。
来到大雍的第七年冬,这是桑槐序第一次开始期待年的到来。
新帝登基的第一次宫宴,宫中各处无不忙得热火朝天。那昔日里还曾风光无限的凤仪宫,而今凋敝萧条,不过是再度变成后宫中一处尚无人入主的宫殿而已。
死了一个皇后高氏,又倒台了高家,不过是让皇宫的热闹,添上几分唏嘘而已。待到时间久了,日子过去,就跟飞沙一样被淹没在大雍皇宫的风雪里。
“哎,十六皇子您慢着点儿,奴婢跟不上了……”
御花园里一抹穿着华服,毛绒绒的跟雪团子似的人影蹦蹦跳跳地穿梭。
“你太慢了,我要跑得更快喽!”
十六皇子萧止羽皱紧娃娃脸,对着身后气喘吁吁的宫女做了个鬼脸。
他手里头握着半化不化的糖葫芦,三步并两步地向前跑。然而在经过御花园的湖水岸边,萧止羽却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湖面仰面倒了下去!
他小小的身子在砸到冰面时,却只听“咔嚓”一声,霎时间整个冰层竟然开裂开来!
“唔……”
萧止羽奋力地扑腾着手掌,想要去挣脱出深陷进去的裂隙。
然而深冬冰冷的湖水很快就可以将人冻得四肢麻,他的挣扎也变得无力……
宫女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大惊失色地朝着湖水的方向扑过去,却只来得及看到湖面冰层之上被掷出的冰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