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跟贵妃娘娘说过了,你只需去就是。”桑槐序抿一口热茶,道。
长鹰把那封信塞进胸膛前,生怕自己弄出个什么闪失。
这可不是普通的信,这里头写的东西跟往皇帝脑袋上扣绿帽子没区别。
“……咦,娘娘,这衣裳怎的少了一件?”
阿鸦替宋鹤眠整理冬衣,按着排序数了几次,疑惑地嘟囔。
宋鹤眠笑意不变,将还热乎的信纸塞进袖口:“兴许是你记错了吧。”
阿鸦挠了挠脸颊,奇怪地继续整理。
等到三日后,质子宫那位桑质子带着人来长和宫拜见,阿鸦才瞥到了那件失踪已久的衣衫。
初冬的晌午,日头的温度刚刚好,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桑槐序出现于长和宫宫门外时,和阿鸦认知里低眉顺目的模样全然不同。
那是一种更为野性难驯的状态。
他唇角的笑意浅淡:“阿鸦姑娘,可否通传一声,我来求见贵妃娘娘。”
“是……”
阿鸦看了好几眼桑槐序,觉得哪里奇怪,最后眼神定格到他身上的玄色锦服,彻底瞪大了:“你你你……”
桑槐序视线微垂,随即又抬了起来。
他将食指压住了唇瓣,墨蓝色的眼底暗芒闪烁:“嘘……”
第354章阴湿质子他爱2o
桑槐序的暗示让阿鸦到了嘴边的话咕噜一声咽了回去。
她下意识地四下环顾一周,那些四散开打理长和宫花花草草的宫女太监没有注意到气氛的不对之处。
阿鸦这才松了一口气。
桑槐序见阿鸦跟被吓傻了似的迟迟未动,还能够气定神闲地催促:“阿鸦姑娘,冬日寒风刺骨,臣恐在外耽搁久了,会将冷气过给贵妃,还请阿鸦姑娘通传才是。”
他说话的语调平稳,墨蓝色的眼底却闪烁着一丝隐藏得很好的自得。
阿鸦这才猛然抽回思绪,紧忙往长和宫主殿去了,心里头嘀咕一声这北狄质子真是胆子忒大了。
怪不得贵妃娘娘会去质子宫又是送炭火,又是送冬衣……
那衣裳就这样被质子穿在身上了,贵妃娘娘也是真就纵容桑质子恃宠而骄。
殿内,屏风后有香薰的青烟徐徐上升,将整个主殿都笼罩在一片清雅的香气里。
阿鸦进到殿内时,宋鹤眠正穿着藏青色华服,倚着美人榻懒洋洋地翻看书册。
美人榻的案牍之上,还摆放着黑白两子对弈的残局。
这残局还是阿鸦今早收拾主殿现的,她本还觉得奇怪,这棋局昨夜她离开前还未见过的。
如今看来,这对弈之人正在那殿门外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