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缩在美人榻上,将宋鹤眠的赤色大氅盖在身上,去窥伺般瞧着那床榻之上的贵妃娘娘。
一步踏出,就只能步步向前。
桑槐序脑子里怎么也没想到,这贵妃娘娘能疯到这种程度。
他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一句“放肆”,亦或者是扇过来的巴掌。
结果……
桑槐序将手掌压在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处早已经恢复平静的规则跳动,眼底闪过了一抹困惑。
分明结果如他所想不同。
他却反而心头更加燥热了。
那本能之下吐出的话,收获的事,远是计划之外的牵扯,桑槐序说不出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样绑定到一处的关系更为危险,也更为纠缠不清。
桑槐序拢紧身上的大氅,脚步轻巧地靠近了床榻前。
他弯下腰替宋鹤眠掖好了被角,又盯着宋鹤眠用近乎称得上黏稠的视线半晌。
在宋鹤眠终于轻动了一下,桑槐序确认了自己所猜不假,才终于捻起宋鹤眠的一缕丝,放在唇间轻吻了一下。
“贵妃娘娘,辰时后长鹰会来长和宫送来密函,臣会将全部剖析给你。”
桑槐序唇角轻勾:“娘娘会知晓,选择臣……臣会是你的盾,亦然是你的刀。”
窗子轻动,桑槐序的气息消失在了寝殿之中。
宋鹤眠睁开眼,殿内丝丝缕缕的血腥气才缓缓褪去。
光球终于从小黑屋里“啪嗒”一声掉出来[哇塞,你俩终于完事儿了!]
他还以为这俩人得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宋贵妃的腰带还挂在那桑狂徒的腰间……
宋鹤眠把光球从床榻上弹下去。
光球叽里咕噜地滚了两圈,飞在半空中向宋鹤眠诉说他的无情[好好好,你现在都不演了是吧!]
它就知道这种带好宿主的事儿怎么可能轮到它一个刚刚转正的系统身上。
果然宋鹤眠从前的温柔都是装的,怪不得他在无尽渊底下待了数千年。
这厮连管理局的空子都钻得乐呵。
恶鬼难带。
管理局就是一个巨大的黑窝点,压榨它这种可怜的新统。
宋鹤眠轻笑一声[怎么会是骗你?我上个世界确实没有执行任务的记忆呢。]
光球迟疑[……真的假的?]
宋鹤眠颔[真的呢,捉鬼师的那个世界你不是已经见过哥哥的本体了么?]
光球一时间哑然。
它真傻,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