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娘娘。”阿鸦煞有介事地点头,道:“你脖子上这狗牙印咬得太深了,实在是不干净,这人用的不太行。”
宋鹤眠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眉眼间漾开了更深的笑意。
他一手撑着侧脸,任由一头墨顺着另一侧的肩头滑下,笑得丽的五官更加夺目耀眼。
铜镜里,宋鹤眠的脖颈一侧已经被阿鸦贴好了伤药。
他用指节慢悠悠地磨蹭过贴好伤药的边沿,“啊”了一声,笑了:“你说的是,确实应该讨要些药来,这狗咬得太深了些。”
“……”
奴婢怎么瞧着您还挺开心的。
月上柳梢,皇宫中偏僻的角落,一抹人影跌跌撞撞地撞开门。
“主子!”
长鹰翻窗而入,一把扶住了脚步跌跌撞撞的桑槐序。
桑槐序嗓音沙哑:“扶我去榻上。”
长鹰:“……”
长鹰待桑槐序于榻上坐好,才去点亮了蜡烛。
狭小破旧的质子宫内,烛光跳动间晃照在铜镜上。
桑槐序面上已经褪去了狼化,只有那双黑中沾染着蓝光的眼睛,彰显出他细微的不同。
“主子,你受伤了。”长鹰隐忍许久,终于开了口。
桑槐序没说话,他用手指摩挲过脖颈一侧那已经结痂的牙印,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那个男子之身入宫的贵妃,还真是……
让他大意了。
“你去查清楚,那个贵妃娘娘今晚为何会出现在这附近……”
“是,主子。”
长鹰颔,随即转身要往外走。
“等等。”
桑槐序唤住了长鹰的脚步,他摩挲着下巴半天才冷笑一声:“你去杀了他。”
长鹰:“……”杀了谁?贵妃吗?
桑槐序抬起眼皮,语气寒凉:“他现了地道,不应该杀吗?”
“……”
长鹰犹豫倒不是因为这个。
他就是没反应过来,桑槐序这怎么一会儿让查,一会儿让杀的态度。
长鹰拱手:“是,主子。”
桑槐序眼看着长鹰要出了门,又倏地勾了勾手:“不,你不用杀他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