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事儿大多数情况都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还想要再说点儿啥,然而卧室门已经“咔嚓”一声被拧开了。
霍槐序的头还湿着,显然是刚刚洗过澡。
宋昌盛脸上肌肉抽动着,不说话了。
霍槐序径直走到了宋鹤眠的身边,将宋鹤眠的手握在了手心。
他在宋昌盛的注视下,朝着他鞠了一躬。然而宋鹤眠的手掌依然被霍槐序攥得很紧。
“你好,宋伯。”他高挺的鼻梁沾染了水珠,英俊的五官锐利非常:“我是霍槐序,是宋鹤眠的……男朋友。”
霍槐序把嘴里的几个字替换了,换成了城里人时兴说的三个字。
宋昌盛盯着霍槐序,把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他的脸色青白交替:“你就是那个翘了我主顾的?”
霍槐序闻言一愣,点了下头。
宋昌盛气极:“你还真敢认。”
霍槐序:“……不然城里还有别人干我这事儿吗?”
宋昌盛被问的噎住。
霍槐序这话说得太坦诚,甚至眼神都清澈。
这走货的事儿,主顾想在哪儿订货,谁也决定不了。
霍槐序联系的厂子秉着薄利多销。
如今又有了一大批司机运货,比货运公司的都便宜。
宋昌盛那些老主顾跑了也实属正常。
坦白而言,今天这一面,霍槐序推翻了宋昌盛在此之前的所有认知。
长相好,为人坦诚,做事利索,甚至还有几分经商头脑。
宋昌盛甚至觉得这人如果不是跟自己儿子搞在一起,他甚至挺欢迎这么个年轻人作为新鲜血液注入厂子。
“宋伯,我知道你担心啥。”
霍槐序攥紧宋鹤眠的手,看着宋昌盛的目光坚定:“我会跟眠眠过日子,过好日子。我现在没有啥,但我以后会让他什么都有,比之前过得还要好。”
“我和眠眠都是男人,眠眠跟我在一起就说过会面对啥,但是我不怕,我愿意和他一起面对。”
“我说了就能做到,哪怕真有人因为这个事儿把我们当成异类,我也要跟他在一起。”
宋昌盛没看到过这样亮的眼神。
霍槐序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的那种执着让人心惊肉跳。
更是很难想象得到这是一个乡下走出来的人,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说出来的话。
“眠眠跟我说好了,等我们死了以后,我们俩会一起埋在槐树底下,生死都不分开。”
宋鹤眠没说话,而是更加用力地回握了霍槐序。
霍槐序的话说完了,宋昌盛好一会儿才能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们两个毛头小子懂个屁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