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槐序牵扯着宋鹤眠的那只手收紧了些,知道宋鹤眠是说那四亩水田。
他爸妈一共给留了二十四亩地,霍槐序租出去了两亩地,自己一个人种剩下的十八亩地,还有那四亩地最好的水田却进了霍建山的手里。
霍建山当时是以霍槐序长辈的口吻告诉他这水田不能租,租出去就是把钱送到别人家嘴里,宁可自己不种也不能肥水流外人田。
霍槐序稀里糊涂地就点了头,霍建山那口吻上帮忙照看着,真就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种地不是啥轻巧的活,一年到头挣的钱也不多。再等到来年开春让宋鹤眠去念书,霍槐序既要兼顾地,又要兼顾宋鹤眠,更分身乏术了。
入了夜,宋鹤眠扯下交颈鸳鸯的被,早早地就把霍槐序扯进了被窝。
宋鹤眠和霍槐序正是年轻气盛,如狼似虎的年纪。这种事开了头,那就恨不得日日夜夜都不罢休。
霍槐序其实也有想,在宋鹤眠有这个意思了,就顺理成章地和他一起窝进被窝。
煤油灯的光亮跳动,原本热腾腾的澡盆凉了后被搁在一边。
"眠眠,等开春了,咱们就去城里报到吧。"
霍槐序话说得很快,他盯着宋鹤眠还肿着的嘴唇,声音沙哑道:"我跟你一起,咱俩去城里过日子。"
"等这二十四亩地都回到手里,我就把它们都包给租地的。等拿了钱,到了城里……我要带你吃好的。"
宋鹤眠拥着霍槐序,让两个人的胸膛贴得紧紧的,感受着逐渐变得同频的心跳。
"槐序哥,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
"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读书。"
"我跟你读书?"
霍槐序刚想说自己哪是读书的料。
宋鹤眠已经早有准备地把脸颊贴近他,长睫跟蝴蝶翅膀似的擦过霍槐序的颈窝。
霍槐序到了嘴边的话被他又咽了下去,很快地应了一声。
宋鹤眠眼中立刻衔起笑意,他咬了一口霍槐序的胸肌。
"我听到了,哥哥。"
良久,宋鹤眠耳边被霍槐序吐息间沾染的热意渐渐褪去。
宋鹤眠被子下的手指微抬,那煤油灯竟然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小黑屋里刚刚爬出来的光球[?]演都不演了?
宋鹤眠语气有些诧异[你看到了?]
光球弱弱言[……难不成看到了会挖眼睛吗?]
宋鹤眠摇头,光球还没松口气,就听到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可以挖数据线。]
[……]
光球现在百分之一万确定宋鹤眠有记忆,只是这有记忆的点比较特别。
这天晚上之后,光球老实了不少,再也没吹自己那所谓的统生高贵历史,专注起观察霍耀鹏的一举一动。
熟人面前装B,不亚于当街脱鞋。
霍耀鹏连着踩了几天的点都没有动手,直到入了冬后的第二场大雪下过,光球告诉了宋鹤眠,霍耀鹏撺掇人打算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