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阴影的弧度,可以恰到好处地遮掩宋鹤眠眼中的情绪。
两个人上次呼吸纠缠在一处,拉扯着倒在床上时。一片吱呀声中,宋鹤眠也是这样垂着睫羽。
那是两个人的第一面,如今想来是让季槐序后脊骨攀升上难以言喻的麻痒感的第一面。
季槐序望着那近距离下,宋鹤眠那颤如蝴蝶振翅的睫羽。他心中不知为何突兀地升起想要看得再清楚些的情感,随即季槐序也确实这么去做了。
宋鹤眠在季槐序的手指托住他的下巴后,身子往后更靠近了门板。
他让这个动作下的季槐序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
季槐序也确实看清了。
宋鹤眠那双常染着笑意的眼底如今倒映的只有他。
季槐序呼吸猛地顿住了,他无法形容出宋鹤眠的这个眼神。
季槐序过往人生中,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这样狂热到极点,恨不得骨肉相融的眼神。
下一瞬,宋鹤眠的手骤然握紧了季槐序的手腕。
"季哥,你感受到了吗?"宋鹤眠道。
季槐序当然能感受到,他的耳根瞬间窜上一股热意,随之而来的就是愈明显的干渴。
宋鹤眠眼中染上笑意,唇瓣翕动:"我感受到季哥了。"
季槐序:"……"
宋鹤眠缓慢地移动着手掌,描摹过每一处线条,最后停留在季槐序的尾椎骨处拍了拍。
这个动作暗示意味极强,季槐序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前车之鉴,季槐序在这样的氛围下再客气就显得扭捏了。
季槐序舔了舔唇瓣,道:"窃听器确定已经全坏了?"
他指的是两个人方才故意打碎的相框。
其余的位置季槐序如今没什么心情去管,他只是向宋鹤眠提出这个问题,没有丝毫要付诸行动去找的意思。
宋鹤眠眉眼间被笑意覆盖。
宋鹤眠轻轻拍了拍:"季哥放心吧,我没有让别人听墙角的爱好,而且山海基地也不是开情侣酒店的,窃听器这东西藏一个就够用了……"
他声音还没落,就已经感受到了季槐序摸过来的手。
宋鹤眠眼疾手快地把季槐序的手拉起来,有些哭笑不得。
"季哥,还没洗澡呢。"
季槐序抬起眼皮,眼中的焦距早已经虚无地飘散开来。
宋鹤眠眼神瞥向一旁的浴室:"一起?"
季槐序没说话,将少言寡语贯彻到极致。他推着宋鹤眠,两个人一起磕磕绊绊地进到浴室。
花洒浇下温热的水,宋鹤眠抵住季槐序的手,在他的注视下缓缓蹲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