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里面的许多记载都太过粗略,连被害者的尸都寻不到,别说顺藤摸瓜地去找害人的妖物了。
倏地,宋鹤眠眼前多了光线明亮的蜡烛。
商槐序带着水汽的身体倾靠过来,从宋鹤眠手中抽走卷宗。
"夜深了,我打好水了,先去沐浴吧。"
商槐序捏着卷宗:"剩下的我来替你看。"
宋鹤眠借着跳动的烛火,去瞄商槐序的面部轮廓,看着他眼中那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色。
"哥哥……"
宋鹤眠倏地伸出手,手指碰到了商槐序的眉眼。
商槐序没有想到宋鹤眠会有这个动作,却没再如以往一般后退,而是让宋鹤眠用自己的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
宋鹤眠叹息一声:"要是你能和我一起洗就好了。"
商槐序:"……"
商槐序瞳仁颤动,喉结滚动两下,语气僵硬:"你说什么?"
"无事,感慨一句罢了。"
宋鹤眠抽回了手,起身朝着屏风后走去。
说者有没有意不知,听者却是有心。
商槐序这段时间跟宋鹤眠在一起待的久了,知道宋鹤眠那话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商槐序慌乱,自己就遛了。
商槐序把视线落在卷宗上,耳朵里却全是那不远处哗啦啦的水声。
那夜蒙上白纱,用心问心的事,似乎又在眼前浮现。
商槐序扯了扯自己的衣裳,心下有些懊恼。既然洗了澡,就不应该穿得利利索索地来,不然也不会热得心绪不宁。
"看了多少了?"
宋鹤眠踩着水汽出来,就见商槐序捧着卷宗一动不动。
商槐序:"半卷。"
宋鹤眠扬眉:"才是半卷?"
商槐序:"我不认识字。"
宋鹤眠:"?"
商槐序瞧着宋鹤眠五官每一处染上的似笑非笑之色,觉得他此时处处看着都让人来火。
蜡烛噼啪声中,两个人隔着狭窄的案牍,对面翻看卷宗。
"眠眠。"
商槐序摊开卷宗,指着一处奇怪:"十二年前,邯州棠县一卖糕女子离奇死亡,现场留有一片鱼鳞,官府查案无果后,怀疑是鱼妖作祟……可棠县百里,连河湖都没有。"
"妖物化形,样貌似人,百里之外化形的妖物前去棠县害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宋鹤眠瞧着那些字样:"怪就怪在,前面的案件死者均是富商权贵,这名死者却偏偏是个普通的卖糕姑娘。"
商槐序:"而且在这之后的十二年,都没有再出现过妖物害人之事。"
直到宋鹤眠和商槐序来到邯州的前十日,短短数日,就已经有四起案件,死者也均是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