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嗤一声笑了,道:"哥哥,你从我这儿听诗词,怎么骂人的话记得倒是溜?"
商槐序抿着唇瓣,不吱声了。
京墨采买完东西回来,就见商槐序绷着一张脸从宋鹤眠的房中出来。
宋鹤眠正倚靠着床头翻看书籍。
"咦?少爷,你不是让奴婢把那些书籍都先收起来了么,怎的又拿出来了?"
宋鹤眠笑道:"这些日子用的上,就翻出来了。"
京墨不明所以,干脆帮着宋鹤眠一起整理了。
入了夜,宋鹤眠叫京墨准备了热水,准备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
"京墨,你出去吧。"
屏风后水雾弥漫,宋鹤眠靠在浴桶边沿,听见了一声轻响。
然而那脚步声却没有因为宋鹤眠这句话而退出门外。
哗啦
有书籍被翻动的声音,清晰如珠落玉盘滚进宋鹤眠的耳中。
宋鹤眠从水中抬起胳膊,等着那人走过来。
"京墨……"
"别唤了,不是京墨,你早就听出来了。"商槐序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
他捧着书卷的颀长人影倒映在竹林屏风之上,宛若皮影幻戏,般般入画。
"京墨武艺不精,脚步声不似你这般轻巧。"
宋鹤眠用指尖拨动着水面的花瓣,笑道:"跟个蛇精似的就滑进屋里了。"
水雾斑驳处,有皮影幻戏脱画而出,化作颀长少年郎,站在了宋鹤眠眼前。
"这是……"宋鹤眠见商槐序眼上蒙着纱。
商槐序捧着书卷,递出到宋鹤眠眼前:"我有一事,尚未分明。"
"所以你便蒙着眼睛来见我?"宋鹤眠笑问。
商槐序喉结滚动,一步步踏进水雾之中。
"我曾听你念诗,知晓皮相可蛊惑人心,所以我便遮住眼睛。"
"我想今日前来,用心来问一问,我尚且不能分明之事。"
嘭!
商槐序猝不及防地磕碰到了浴桶,抬起手去摸时却被宋鹤眠湿漉漉的手握住了。
他动作倏地停了,刹那间想有睁开双眼的冲动,却又生生压制住了。
宋鹤眠一点点地把商槐序的手指用力地握在手心,感受着他逐渐变得与自己一样滚烫的血肉温度。
宋鹤眠道:"既如此,我便听着你的心,如何去说。"
那一卷书卷滑进了宋鹤眠的手中,字字句句裹挟着水雾,清晰落入商槐序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