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槐序僵硬的手指动了动,一点一点地,逐渐恢复血液流动的滚烫。
救护车来得很快,盛江山被送往医院进行急救。其他人在警察来后,都被带回了警局进行问话。
一场家庭聚会,闹到这种程度,又是在元旦这样的节日,警察一时间都觉得惊讶。直到他们从问话里拼凑出大概的缘由,送盛槐序出去的年轻男警官叹一口气。
男警官拍拍盛槐序的肩膀:"砸盛江山脑袋的酒瓶,我们已经核对过指纹了,除了他自己,只有他儿子盛柏的。之后的进展,我们会通知你。"
盛柏承认了自己是想砸盛槐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竟然会落在自己爹盛江山的脑袋上。盛柏被吓懵了,说话颠三倒四的。
包房里又没有监控,当时的具体情况如何,还要等盛江山醒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只是盛槐序所要念的经,实在是太长了些。长的男警官都觉得苦。
盛槐序出去的时候,两侧的椅子上分别坐着盛郦和宋鹤眠。
宋鹤眠看见盛槐序,起身道:"我出去等你。"
隔着一层玻璃门,宋鹤眠站在门外看着远处。
冷硬的白炽灯光线下,盛郦脸上脖子上都是被贾凤霞抓出来的血印子,她的头也乱的不行,只是被她用手胡乱地抹平了。
盛郦看向不远处的盛槐序,站起了身。
盛郦:"……"
"对不起。"盛郦唇瓣干裂,道:"我不知道他们之前给你打过电话,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饭局而已。"
盛郦是在今天早上接到贾凤霞的电话的,她在电话里说盛江山开了工资,想要请家里人一起吃顿饭。
一开始盛郦并没有同意,是盛江山说到他只有自己这个亲人了,盛郦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姐姐,于她而言,弟弟盛江山再怎么窝囊没用,那也是她的骨血至亲。
盛江山提出要让盛槐序一起来的时候,盛郦也没有多想。
直到饭桌上,盛江山和贾凤霞一唱一和地和盛槐序说话,贾凤霞不小心说漏了嘴。
盛郦才那瞬间意识到,这个饭局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是个想要榨干盛槐序所有价值,抢夺他房子的鸿门宴。
盛郦本身就是个暴脾气,怒火中烧之下和贾凤霞撕扯起来。
最后才导致如今这个局面。
盛槐序道:"不怪你,我也没有说。"
他的声音平静,盛郦确实没有在盛槐序眼里看到怨念。
当然同样的,也没有对亲人的依恋。
这很正常。
毕竟盛槐序十四岁那年,是她亲手把他撵出家门的。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苏市的雨总是这样,一下就不会停。
盛郦开车把盛槐序送回那个"家",她姐姐盛绮留下的房子。
盛槐序那个时候就很乖很听话,不用盛郦多说什么,他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从此以后,除了逢年过节,两人再无联系。
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半年前了。
"你小姨夫不赞成你报警,先走了。"
盛郦看着盛槐序,才现他原来已经这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