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去的时候稳得没有一丝颤。
我握住了她的手。
"你也是。"
这三个字我说出来的时候——嗓子居然有点哑了。
不知道是酒精的后劲还是什么。
她的手微凉。
握了两秒。
松开。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我另一只手——那只手正扶着桌沿,指节微微泛红。
她的目光移到了桌面下方——我的书包拉链是开的,那个瓶子的颈部正大咧咧地露在外面。
绿色的瓶身,红色的标签。
红星二锅头。
辨识度比我的脸高一百倍。
沈清辞的眼神定了一秒。
【第十章】
她没有当场说破。
但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一个出色的辩手"变成了"一个需要被研究的异类"。
颁奖环节我是怎么走过去的,说实话记不太清了。
有人往我手里塞了个奖杯。
不算大,底座沉甸甸的,金色的小人双手叉腰——大概是辩手的造型,但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像在说"啊?"。
我握着奖杯在台上站了几分钟,全程保持微笑。
据刘猛后来说,那个微笑看起来像"被电击过后面部肌肉的残留反应"。
下台的时候,我的腿终于罢工了。
最后三级台阶我是刘猛架着下去的。
"你是不是烧了?"赵毅在旁边伸手试我的额头,"脸红成这样。"
"灯光——"
"你别再跟我提灯光了!!冷光灯把人照红,那是紫外线灯!"
"可能……太激动了。"
赵毅狐疑地看着我,但周围太多人涌过来祝贺,他没再追问。
校报的记者堵上来了。
"许白同学你好!能说一下你赛前的准备——"
我张了张嘴。
"我……那个……"
"嗯?"
"我……"
完了。
酒劲过了。
那台全运转了四十分钟的逻辑引擎开始一个气缸一个气缸地熄火。
社恐像退潮后裸露的礁石,一秒比一秒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