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吴叔,爷爷什么时候能进食?我给他炖了鸡汤。”宋芳华虽然也做了预想,陆老爷子要是没醒过来,这鸡汤就白炖了。
可万一已经醒了呢?那是不是就能直接喝上了。
“汤水的,得等老长醒了后再看情况。”吴国勇也没敢把话说得太死。
宋芳华点了点头,保温饭盒装着,还是夏天,就算是到中午也不会凉透。
“那就等等。不急。”
吴国勇又交代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陆青野和陆卫军吃了个饱饭后,陆青野正准备站起来去刷饭盒。
走廊里就出现了匆忙的脚步声。
“老陆啊,我听说老爷子昨晚下了病危通知书?这消息一传到我耳朵里,我是整宿都没睡着觉。咱们军区上上下下都挂念着老长的身体。这换届在即,军区里的工作千头万绪,你可得节哀顺变,别因为家里的变故影响了本职工作啊。”
陆卫军一看来人是军区的李副军长后,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李副军长,我父亲只是突疾病住院观察。你这大清早带着警卫员跑到重症病房门口,左一句病危右一句节哀,是存心来触我们陆家的霉头?我陆卫军的工作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操心了?”
李副军长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又往前走了一步,“老陆,你这火气也太大了。我可是代表组织来关心你的。”
“谁不知道咱们路老军长是咱们军区的定海神针啊!可是这生老病死那是自然规律,谁也逃不掉的。”李副军长叭完陆老爷子后,话锋一转,“老陆,马上要进行全军区大演习了,这可是关系到全体指战员的大事。你可手里头管着军区的后勤和装备调拨。陆老爷子现在还这样,你这两头兼顾,恐怕顾不过来吧?”
李副军长身后的警卫员还很配合地将看病人提的麦乳精罐头放在了走廊的长椅上。
“老陆,我也是替你着想,你专心在医院办你们家的大事,后勤装备那一摊子,我跟上面申请一下,先安排人替你代管。等你把老爷子的后事处理得风风光光了,咱们再谈工作移交。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嘛?”
李副军长的话还没落地,陆青野直接把饭盒往椅子上一扔就横到了李副军长的面前。
“李副军长这话说得过分了。”
李副军长的警卫员见状,大声呵斥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推陆青野的肩膀。
陆青野也不惯着,右手直接扣住了警卫员的手腕,然后往回一扯,左腿膝盖就狠狠地顶在警卫员的小腹上。
警卫员被顶得倒退了好几步,重重地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捂着肚子半天都没爬起来。
李副军长一看,自己人被打了,指着陆青野的鼻子就开始怒斥,“陆青野,你想干什么?在军区医院殴打长警卫,你这是目无军纪。”
宋芳华在一旁面色凝重,生怕陆青野身上伤口扯到。
“李副军长,说错了,手是你警卫员先动的,话也是你先说的。”陆青野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副军长,“李副军长你平时在军区里搞的那些拉帮结派的小动作,我爷爷和我爸懒得搭理你,是因为不想破坏军区的团结。你倒好,把宽容当软弱,蹬鼻子上脸跑到医院来要权了。”
“陆青野,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论资历我是你的上级,你一个晚辈,一个团长,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以下犯上。”
“那你呢?我爷爷现在躺在病房里,你就开始咒他。。。。。。”
死那个字,陆青野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但即便是这样,大家也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李副军长被噎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就想摆架子。
“李长青,老虎不威,你真当给你脸了。”陆卫军怒了,“我父亲当年带着尖刀连在死人堆里大冲锋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裤里穿开裆裤呢。你想趁我们家老爷子病重,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想看老子笑话,你再等一百年吧。”
陆卫军的声音极大,护士站和值班医生都开始往这边探头了。
但看到都是长,一个个的也不敢上来劝。
“说得好。”陆老爷子气若游丝的声音从病房里传了出来。
陆卫军赶忙打开病房门,就见陆老爷子已经睁开了双眼。
“爸,你醒了。”陆卫军快地跑了过去。
陆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一会再给你算账。”
说完这句话,陆老爷子就冲着已经愣住的李副军长说道:“我陆家的人,在战场上流血牺牲,从来没有退缩过半步。你们这些人,仗没打过几场,争权夺利的手段倒是比谁都高明。你以为卫军手里的后勤调度权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接的?那上面关系着前线战士的吃穿用度,关系着演习部队的弹药供给。
你马上带着你的人滚出军区医院。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只要我陆某人还有一口气在,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脏心思就趁早给我烂在肚子里。”
李副军长面如土色,没想到陆老爷子竟然没。。。。。。咽气。
“老长,我就是来看看你,我。。。。。。”李副军长还想强行解释。
“给我滚。。。。。。”陆老爷子吼了一声。
李副军长面如土色,汗水顺着鬓角就开始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