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几句后,大家一块去了国营饭店,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周明和徐婉秋的婚事就这样化险为夷,定了下来。
而周父周母,只在招待所住了一晚。因为工作原因,一早就直接开车走了。
而宋芳华几人则是买的傍晚的火车票。
江城火车站。
徐父徐母,一人手里拎着两个撑得满满当当的网兜,紧紧地跟在徐婉秋一行人的身旁,一路送到了检票口外。
“婉秋,到了京市一定记得给家里拍个电报。”
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徐婉秋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但徐母还是担心。
“这兜里是妈昨天晚上连夜给你烤的江城麻饼,这一兜是用老井水腌的咸鸭蛋,都冒着红油呢。还有这几瓶水果罐头,你们几个在火车上要是吃不下饭,就开一瓶解解馋。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该吃吃该喝喝,别舍不得花钱。”
徐婉秋接过沉甸甸的网兜,眼眶也红了,“妈,我知道了,我都记住了。你和我爸在江城也要好好的。徐建民的事情既然已经出了,他在里面改造也是他罪有应得,你们就别再跟着上火了。那库房的工作爸你安心干着,等我毕了业,我就接你们去京市享福,再也不分开了。”
徐父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也是不舍,“我和你妈在家有什么不放心的,机械厂那边的误会解开了,街坊邻居也都知道咱们家是受了连累。倒是你,京大的功课重,别总是熬夜看书。华兴那边的账目你要是忙不过来,就跟小宋说,别把自己累垮了。”
周明听到这话,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徐父再次保证道,“叔您放心,婉秋在京市少一根头,您拿我是问!我保证把她照顾得妥妥当当的。您和阿姨就在江城把心放在肚子里,等到了放寒假,我跟婉秋再来江城看您和阿姨。”
徐父听着周明这掏心掏肺的话连连点头,“小周啊,有你这句话叔就踏实了。我们家婉秋是个死心眼的脾气,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以后你们俩相处,多包容着点,有事商量着办。”
陆青野和宋芳华两人跟个工具人似的站在一旁。
看到这感人的一幕,宋芳华用胳膊肘碰了碰陆青野,压低声音打趣道,“陆青野,你看看周明现在这副积极的样子,妥妥地有了媳妇忘了兄弟。以前在京市,他干什么不是先问问你的意思?现在这眼里只剩下他老丈人了。这保证书背得比你们部队的纪律条令还溜。”
陆青野挑了挑眉,手顺势就搂住了宋芳华的腰,“他单身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开窍拐了个媳妇回去,能不积极吗?等回了京市,建材厂那边跑外勤的活儿全都扔给他,让他好好挣钱养家。咱们俩就在家好好陪着团团和圆圆。”
“陆团长,够坏的啊!”宋芳华娇笑了一声。
“没有上车的旅客,抓紧时间上车。”
列车员开始拿着大喇叭喊了起来。
徐婉秋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宋芳华上了车。
几人的票依旧是托关系买的软卧车厢的票,一直到火车开车也没再上来人。四个人一个包厢,门一关,倒是也清净了不少。
行李刚一放好,周明就拿着水壶说道:“你们先坐着歇会儿,我去开水房打点热水,顺便去餐车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饭菜。”
陆青野顺手就把他和宋芳华的水壶也递了过去。
“我也去看看,你自己不好拿。”徐婉秋说话的时候,脸都有点红。
“行,那我们就去了。”周明乐呵呵地拿着水壶和饭盒,带着徐婉秋走了。
两人前脚刚走,陆青野就直接坐了下来,还把宋芳华给拉到了自己腿上坐着。
宋芳华见没人,门也关着,也顺势靠在了陆青野的肩膀上。
“这一趟江城之行总算圆满了。来的时候我还提心吊胆,生怕婉秋被她那个糊涂哥哥给坑了。现在不仅把家里的麻烦解决了,还顺带促成了这么一桩好姻缘。”
陆青野美人在怀,手也有些不安分地在宋芳华的腰上摩擦,“媳妇,你光顾着心疼别人了,就不心疼心疼我?这几天在江城,为了徐家的事跑前跑后,晚上在招待所还要顾及影响,我可是素了快一个星期了。”
“陆青野你注意点影响,大白天的在火车上你什么疯。一会儿周明他们就回来了。”宋芳华被他揉得腰间软,忍不住在他胸口锤了一拳。
“门关着呢,别人看不见。等回了京市我非得让你三天都下不来床。”
“去你的吧。”宋芳华听到这话,直接扭了他一下。
两人腻腻歪歪的,一直到车厢门口传来脚步声,陆青野才松开宋芳华,坐到了对面。
他这边刚一坐好,周明就和徐婉秋拎着水壶,端着饭盒走了进来。
“餐车那边现在只有青椒肉丝和西红柿炒鸡蛋,我打了两份菜和四份米饭。咱们先垫垫肚子。”
几人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风景聊着天。
突然车厢外面有人路过,两人的说话声里,隐约提到了八一。
陆青野听到后整个人怔了怔,“马上又要八月一号了。往年建军节这种大日子,爷爷总要穿上他那套老军装,在书房里一个人喝两杯。老爷子大半辈子都在战场上拼杀,那些老战友一个个都走了,每到这时候他心里总归是空落落的。
我都好几年没陪爷爷过过八一了,等咱们回去后,好好地陪爷爷喝一杯,听他讲讲以前打仗的事。”
“行,等回到京市后,我们再去给爷爷买点补品,爷爷年纪大了,腿上的旧伤一到阴雨天就疼,必须得好好补补。”
周明和徐婉秋两人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是听到两人说的老一辈的事儿后,心里也不由得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没有老一辈的努力,就没有咱们现在踏实安稳的日子。”周明感慨了句。
就在包厢气氛有些严肃的时候,隔壁车厢突然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