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会儿吧。”窦若若将一碗满满当当的饭食与两双筷子放到小几上,当着玹影的面,她拿起其中一双筷子,吃了一口碗里的饭食,而后放下筷子,“我知道你急着恢复,但这种事情欲则不达,站太久不利于养伤,大夫说你还是以静养为主。”
玹影道:“你出去,我换衣裳。”
窦若若点点头,走出了屋子,将门关上。
玹影现在已能自己换衣裳,不必再劳烦窦申帮忙,如厕也能借助轮椅完成,不用等到窦申忙完了来帮他,沐浴等琐事他更是无需假他人之手。玹影恢复得真的很快。
窦若若走后,玹影望着小几上的碗,米饭上堆着青菜鸡蛋与鸡腿肉,在山野乡村里已经算是丰盛。
玹影坐下来,拿起另一双筷子,夹起饭食扔到地上。
等了一会儿,床底钻出几只老鼠,争抢着吃地上的饭食。
这间屋子是窦家堆放杂物的地方,夜里玹影时常能听到老鼠啃木头的动静,以及“唧唧”的叫声,这里有一窝老鼠。
自从现窦若若动了手脚,玹影就留了个心眼,窦若若以为自己吃过,他便会放心吃,其实不然。
玹影不再当着窦若若的面吃东西,一般都是等她离开后,他扔一些饭食到地上,等老鼠吃过,确定他们没有异常,玹影才会吃。
人不吃东西会饿死,为了活命,玹影不得不如此。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个不得自由、任人摆布的囚犯。
可他还活着,这就是万幸。
老鼠也可以被驯化,日复一日地投喂,老鼠从最初的警惕防备,只敢避开人吃地上的东西,到如今,只要地上放了东西,不管旁边有没有人,老鼠都会跑出来吃。甚至玹影用脚碰老鼠,老鼠也不会逃窜,俨然混成了“朋友”。
玹影自嘲一笑,盯着进食的老鼠,还担心食物不够分,又扔了一些。
那些老鼠吃着吃着,出有些尖锐的“唧唧”声,好似狂了。
玹影眼眸一眯,下一刻,一只老鼠弓起身体,玹影以为老鼠会晕过去,像他上一回那样,却见这只老鼠趴在另一只老鼠身上,另一只老鼠只挣扎了几下就顺从了。
另外几只老鼠也是如此,两两交配。
看着这一幕,玹影突然感到无比恶心,手撑在床边弯下身作呕,什么也没吐出来,额角脖颈的青筋暴起,肌肤寸寸染上赤红。
喉咙深处突然泛起一阵苦味,似乎是呕出了胆汁。
玹影再度望向那碗色香俱全的饭食,眼中一片寒意,一挥手,想要将饭食砸到地上,手刚挨到碗口,玹影生生停住。
有一就有二,此次不成,窦若若还会再找机会。
她存着怎样的心思玹影一清二楚。
片刻,玹影眼底的冰寒褪去,若无其事地端起那碗饭,倒在了窗外,将空碗摆回原位。
*
窦若若正在沐浴,特意摘了一些带有香味的花瓣泡在水中,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散着淡淡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