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么闲。”曲意绵直视她眼睛,“来给你指条活路。”
凌无雪冷笑。活路?
“北溟叛徒,走到哪都是死。”她语气里有种认命的荒凉。
“那就别当北溟的人。”曲意绵说。
凌无雪仿佛听见天大笑话。
不当北溟的人,她还能是谁?她从记事起就在学怎么杀人。
“曲家缺个女儿。”曲意绵声音放缓,“我爹娘若是还在,定会喜欢你这副好相貌。”
凌无雪僵住。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让我做你的……姐妹?”她咬出这几个字,觉得无比荒谬。
“曲家义女。以后叫曲无雪。”曲意绵斩钉截铁。
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外头风声大作,吹得窗纸哗啦作响。
萧淮舟不知何时走到窗外。
他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手里佛珠转得飞快。
他太了解曲意绵。这女人总爱做些匪夷所思的决定。
但这正是她鲜活的地方。与这座死气沉沉的皇城截然不同的鲜活。
屋内。
凌无雪大脑一片空白。
“你需要我替你杀谁?”她本能寻找利益交换点。
曲意绵摇头。
“那你要我窃取什么情报?”
“不需要。”
凌无雪彻底被激怒。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踉跄一下撞到墙壁。
“我不信这世上有白吃的饭!”她厉声质问。
没有利用价值的杀手,凭什么活下去?
曲意绵站起身,步步逼近。
“你当然要付出代价。”曲意绵逼视她双眼。
凌无雪松了口气。有代价就好。
“说。”她昂起头。
“代价就是,把以前学的那些规矩,全给我忘掉。”
曲意绵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留在这里。学医术。学女红。”
“学怎么当个普普通通女人。”
凌无雪如遭雷击。
“普通女人……”她喃喃重复。
她想起那些被她刺杀的目标府邸。
那些后宅里的女人,绣花,煮茶,赏月。
那对她来说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光亮得刺眼、她永远不敢涉足的世界。
“我不会拿针。”凌无雪声音抖,“我一拿针……就会想到暗器。”
“那就慢慢学。”曲意绵语气不容拒绝。
“我习惯了黑夜。”
“那就试着在白天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