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看着郝洁满脸吃惊、不敢置信的模样,鼓励道:“谁生来就会做事?任何经验都是在实践中慢慢积累出来的。”
为了让郝洁自信起来,他细数着她的优点:“你勤快懂事、心思细腻,为人也善良,只要肯努力,一定能把食堂管理得井井有条。”
“凡哥,您别拿我开玩笑了。”郝洁还是连连摇头,“我……我真的不行。”
萧凡感慨道:“你自己都穷得叮当响,连买个饭盆的钱都没有,却还想把名额让给你堂姐。这种舍己为人的事,一般人做不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郝洁那双粗糙的小手上,声音温柔了几分,继续道:“刚才你也看到,那几个人想中饱私囊,克扣厂里这些兄弟姐妹的伙食,我想找一个心地善良、懂得体谅底层难处的人,第一个就想到你。”
郝洁听到萧凡这么信任自己,眼泪一下喷涌而出,她赶紧用衣袖胡乱擦了一把,吸了吸鼻子,单纯地问道:“凡哥,管理食堂,应该与我堂姐没有什么关系,刚才你怎么说这份工作可能得罪她呢?”
萧凡神色渐渐敛去温和,郑重其事道:“我让你管食堂,最重要的工作是每天采购食材,涉及到钱财??。??”
他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沉默了片刻,还是开门见山道:“郝莹什么事情都想依靠你,由此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如果看到你每天经手那么多钱,她……”
他忽然住口,没有直接说出后面难听的话,相信郝洁肯定会领悟其中的意思。
郝洁本想为郝莹辩解几句,可是张了张嘴,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人漂泊中的点点滴滴……
姐妹俩是跟着同乡来到厚街,刚到的那几天,两人身上还有从家里带出来的那点积蓄。
郝莹倒是满脸憧憬,说得头头是道:“阿洁,咱们进个好厂,包吃包住,每个月挣的钱都寄回去,让家里人都高兴高兴。”
时间一天天过去,工作没着落,钱也越来越少,郝莹的脾气就一天比一天大。
每天不是抱怨天太热,就是嫌同乡安排的住宿还不如家里的猪圈。
同乡最后也懒得管有小姐脾气、丫鬟命的郝莹,郝洁也受到连累,两人都沦落街头。
郝洁说先去餐馆端盘子、去路边摊帮忙,好歹先解决吃饭问题。
郝莹却一脸不屑道:“那种地方又脏又累,一个月下来也赚不到几个钱,还会被人笑话是端盘子的。我才不去。”
她一心只想进厂,宁愿露宿荒野,也不肯低头去做那些自认为“丢人”的工作。
后来,郝洁好不容易在一家大排档找到活干。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色眯眯的眼睛总往她身上瞟。
她忍了,想着只要能挣口饭吃,能让堂姐不再挨饿,什么委屈都能咽下去。
郝莹每天就是靠着她在餐馆里收集来的那些剩菜剩饭度日,也不愿意再去寻找工作的机会。
一天傍晚,客人点了几个菜,还没有吃几口,因为临时有点事,没有打招呼便匆匆离去。
郝洁想着郝莹每天吃那些残羹剩饭,想为堂姐改善一下生活,便偷偷用塑料袋将一条完整的蒸鱼装起来塞进怀里,还没来得及走出后门,就被老板堵了个正着。
老板以偷盗为借口要挟,想对她图谋不轨。
郝洁誓死不从,当晚就被赶了出来,一分钱工钱都没拿到。
回到露宿的地方,郝莹听说她被辞退了,先是沉默,后来红着眼眶安慰她:“没事,你可以再找别的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