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完成一个仪式。
不是为了复仇。
是为了宣告——
“我能进来。”
“我能杀人。”
“你们,根本拦不住我。”
庄岩站起身,把桌上的案卷一张张叠好。
他没说话。
可谁都听懂了。
这不是激情。
这是狩猎。
而真正的猎人,从不急着出手。
她才刚开场。
庄岩坐在那儿,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着的烟,眼神跟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剐着对面那个老总。
“死人了,你这楼,还卖得出去吗?”
夏鹏展脸上的肉抖了抖,手指掐着真皮扶手,指节白。
他盯着庄岩肩上的那道肩章,心里跟翻了锅似的二十多岁?一级警督?开什么国际玩笑!他当兵那会儿,三十岁升个中尉都得往上攀三年,这小子……怕不是哪位长的亲儿子,挂个虚衔来镀金的?
可那双眼睛,太冷了。
不像是装的。
“庄警官,”夏鹏展咽了口唾沫,声音干,“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
“我没说是你干的。”庄岩笑了,笑得像路边卖烤红薯的大爷,“我只问,你这楼,还卖得动不?”
夏鹏展没吭声。
沉默是最好的承认。
楼里死了俩人,不是车祸,不是意外。
是刀子捅进去,血溅墙上的那种。
新闻一爆,售楼处立马冷清成停尸房。
原本排着队掏钱的客户,全他妈缩回去了。
昨天下午,一个想来看房的中介,连门都没进,只在楼下拍了张照,转身就走了,说“这楼阴气重,我怕折寿。”
三天,搬走了四户。
六套房子挂到二手平台,价格直接砍掉三成。
物业加了十二个保安,晚上电梯口站俩,大堂蹲仨,照样没人敢半夜出门。
有对老夫妻,女儿在外地,不敢接他们来住,怕死在屋里都没人现。
最狠的是——这楼在市中心,地段好到能当城市名片。
可现在?房价跟跳楼机似的,直挺挺往下坠。
庄岩知道,有人在赌。
赌的是人性。
人怕死,更怕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