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旭这人,加价就加一倍,卖得真不黑心。
可这买卖,搁谁身上都是掉脑袋的活儿,他能这个价出手,简直算慈善家了。
二组的人半天就锁了货人——人压根没跑远,就在F市里头,是个送快递的。
说快递员都是抬举他了,其实就是个打零工的跑腿小哥,趁着送货顺手给人捎点“不能见光”的东西。
他一被带到庄岩面前,对面是国安的人,外加三个穿着军装的爷们儿,当场就吓尿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一股脑全招了怎么收货、怎么联系上家,一样没藏。
结果顺藤摸瓜,揪出个叫岳建柏的——兵工厂的普通职工。
庄岩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事儿大了。
“岳建柏,男,43岁,xx兵工厂弹药车间技术员。”王宇念出名字时,嗓子眼跟塞了把沙子似的,干得苦。
张龙脸冷得像块冻了三个月的铁,一言不。
庄岩倒还算镇定,但心里门儿清——那座兵工厂,不在别处,就在F市郊外的山窝里头。
岳建柏是当兵的?
不是。
兵工厂里全是普通老百姓?
这说法也别搞错了。
真没几个穿军装的,顶多十几个驻厂的军事代表,剩下的全是厂里的工人——国企正式工,签合同拿工资的。
可人家保密级别高啊!人少,地偏,大门一关,外头人连个屁都听不见。
更关键的是,他爸是老兵,他妈是厂里退休老职工。
这种厂子招人,不是家属就是转业兵,要不就是技校毕业分配来的,哪轮得上外头随便拉人?
听着玄乎?不玄。
因为这工厂压根不归军队管,它是个“挂靠”的国企。
但只要挂了“保密”两个字,那就不是普通单位了。
里面做的,不是寻常子弹,是能要命的特种玩意儿——穿甲弹、燃烧弹、隐形弹、枪榴弹……啥都有。
光造子弹?
对,就干这个。
别以为兵工厂得啥都做,那是造火箭炮的、搞导弹的、产地雷的,各有各的地儿。
人家是流水线,研归研所,量产归生产厂,分工明白得很。
张龙叹口气“我们大队以前,还从这儿订过几批特殊弹药。”
谁能想到……那火药配方,是从这厂子流出去的?
一旦查实,这事不归地方法院管,得上军事法庭。
死?那都是便宜他了。
要是真捅破了,这厂子得从门卫到厂长,全盘换血,连地皮都得翻三遍。
“还没确凿证据。”庄岩摇头,“先抓人。”
“我去。”王宇自告奋勇。
二十多分钟后,庄岩的手机响了。
王宇在电话里,憋了半天,说“人没了,自杀了。”
庄岩“……”
脑子里瞬间蹦出一百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