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张宁言语中所流露出的杀机,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悄然无息地在桥本心中涌现,他没有不知好歹地反抗,而是像被绳索固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察觉到张宁手上加大力度,桥本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回道:“你不能杀我,因为我是大成建设社长之子…”
“这个理由肯定不够!”张宁冷冷打断桥本的话,没有丝毫仁慈。
看样子只有自杀了,武士的自杀,并非感到屈辱,而是心理上有很大的满足,感到自己一生的目标已经实现,自己努力,并且得到了机会,在决斗中让自己的人生绽放出最大的光辉,在这光辉之后,武士的人生应该戛然而止,不该再有什么留恋。
当然这是理论上的说法,桥本可不想去实践,多年的苦练,就此归零,这个绝不可接受!况且,现在想自杀,也没机会啊!
夜幕下,桥本张大嘴,瞪圆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张宁,试图再说什么,结果根本说不出一个字,心中完全被惊骇占据。
身为武士,他很清楚,武士道精神就如紧箍咒一般,套在所有武士的头上,让武士们相当忌惮。在他的记忆中,那些违反武士道精神的武者,在见到别的武士时,就像老鼠见到猫,别说造次,就连走路也得小心!原因就在于违反了规则,让人耻笑的不仅仅是你个人,还包括我们武士这个群体,而武士是高傲的,对贪生怕死之辈的鄙夷,比之对待疯狗都不遑多让。
“宁愿短暂,只要灿烂”,这是东倭人将武士与樱花相提并论的原意,樱花在最美的时候,也就是它将要凋谢的时候。樱花的瞬间开放,瞬间凋零,就如同武士最光彩的时候,也就是他抛洒热血效命战场的时候。因此,武士应该拥有樱花散去时的从容和镇定,即便他们面对的是死亡。
就在桥本完全被吓住的同时,周围那些随从,目瞪口呆地望着两人,像是一尊尊雕塑,一动不动,连刚才因受伤而有的身体疼痛也感觉不到。
身为普通人的他们,也就比普通凡人要强,并不知道武士、修士这些词汇真正代表着什么,也无法看清两人的交手过程。
对他们而言,只觉得刚才所生的一切,像是幻觉一样,让他们感到极为不真实。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知道桥本是他们的主公,并且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甚至都怀疑两人是在拍黑泽明的电影!
这其中以岛崎最为明显!在他的记忆中,曾经有人也是牛皮烘烘,和桥本一战,结果被打残。而且,每一次比斗,桥本都只用一招制敌,是的,就只用一招!
而今天,张宁展现出了他们从未见识过的实力,度快到让他们无法看清,结果是被他们看做小狗一样存在的屌丝,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不说,还被对方像拎小鸡一样拎在空中……
反差太大,让他们觉得这个世界崩溃了!甚至,他们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桥本完蛋了,自己也就好不到那里去,表哥的性格与必须遵守的武士道,令他不可能低三下四求活命,他不能,我能啊!
“张宁,你不能杀人的,你提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满足。”,岛崎扑通一声,向张宁跪下求情。“再说,你杀了我表哥,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相反还会遭到甲源一刀流以及其它门派的追杀,这种追杀不死不休,难道你想和整个东倭武道为敌不成?”。
岛崎又威胁又利诱,面子也给足了张宁,人都跪下求情了,你还能说什么?
不知为何,看到张宁没做声,桥本心头一沉,感到有些不妙,不过却依然不敢相信张宁敢与整个东倭武道为敌。
张宁的语气由冰冷转化为和缓:“行,杀了你确实没任何好处,至于要求,我一时半会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打你电话,放心,不是那种让你无法满足的那种。哦,你是武士,怎么没用刀,反而用上拳头呢?”
“那是我表哥过于自信,其实他的拿手技艺还是用刀!”,岛崎的态度好得出奇,主动代替桥本说出原因。
“原来如此,把电话给我,我得好生想想,要点什么补偿当出手费。”,张宁把桥本往地下一丢,掏出手机,准备记录岛崎的电话号码。
突然间,桥本仰天咆哮,声如闷雷。一道劲力从劲力种子从丹田内涌现,尔后沿着周天飞快运转,情形有点类似游戏厅里的轮盘机一样,一圈圈的亮堂起来,气血眨眼间陡增,比之受制之时旺盛许多!
一柄匕样的短刀,急刺向张宁!
怎么回事?张宁心中一惊,脸色不禁一变,根据他对凡人的认知,受伤之后,体内气血必定会减弱,刚才自己拿住桥本的脖颈,肯定会让他气血不畅,而此时,桥本的变化,完全违背自己对凡人的认知!……
他可以肯定,凡人中没有任何一门武技,可以令气血陡然之间变强,只有练习古武的武士才有这种禁术!
随着桥本丹田内劲力种子,将最后一道劲力喷出,体内的气血,有似一壶烧开的开水,沸腾翻滚不止。这一刻,他的气血浓度,相当于之前的十倍都不止!
原因可以以后来查清,现在得处理!被他捅上一刀,自己不会死,可是凭白无故被人捅,还是自己主动放他一马的情况下,任谁也是气不打一出来!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影子,急倒车,倒车之前,还不忘左腿一弹,用腿风将桥本弹出去!
桥本自信自己够快了,快到了他从未达到过的极限!恐怖的冲击度,再加上拔刀之快,距离又短的不能叫距离,让所有人根本无法看清,甚至连他影子都看不到,只能感受到他恐怖的气息!
电光火石间,短刀不出意料地刺在了张宁的影子上,不过也就只是刺在了影子上,张宁的一腿腿风,却是实打实地砸在他的小腿,将他弹得老远,飞起来的身体,不受控地碰倒桌子,砸断大树,咔嚓几声,连续砸断了好几棵树后,才倒在地上,而且还连着翻了好几个滚,才把这一弹之力消掉!
“怎……怎么可能?”岛崎心中大骇!第一次被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占据,表哥的偷袭都没奏效,这张宁是人还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