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处理的难办,上村心里又气又恼。而且她还知道,就算等会儿真个搜出躲在这里的张宁,恐怕也没办法让他承认是不是真看了,他肯定不会承认偷看的,换衣间里不可能有监控,只要他不承认,又能耐他如何?
越想越生气,气急败坏之下,失去理智,决定等会儿把张宁搜出来后,立刻动手先揍他,打不打得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敢还手吗?擅闯“闺房”,偷窥换衣,说那去也是他理亏,所以他肯定不敢声张,只能进行无谓的解释,可我就是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解释也没用,能抵消我被看光的委屈吗?揪出来就打,理由就是我气坏了!
吉田的想法,却是很不以为然。她认为上村的反应过激了,就算张宁躲起来,那也很正常。看到房间有人进来,而他又不好解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立刻躲起来,还能怎么办?况且他还是自己带进来的,她又已经向上村解释过原因,不看僧面看佛面,用得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恨不得生吞了张宁吗?
吉田心里决定,等会儿张宁出来,两女如果要打他,自己一定得护着他才行(在这点上,上村和吉田想法一致,那就是张宁肯定不会还手。)。哪怕因此跟上村翻脸,也在所不惜。张宁是她带进来,上村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他,那就是不给自己面子,既然不给面子,那还留着双方的脸面干嘛?
两个女人各有想法,那里本川已经搜了一圈,从左边的衣橱搜到了右边,已经搜到最靠近门口的最后一扇衣橱门。
“噫!”,上村的脸色,有些迟疑和不解,已经是最后可以藏人的地方,怎么还没找到张宁,难道他没藏在这里?
本川打开最后那扇衣橱门后,伸头进去看了看,回头对上村摇了摇头。看到搜得来已是连只耗子也藏不住的房间,上村的表情尴尬了,看着身边的吉田,讪讪笑了一下,道:“吉田小姐,你不是说,张宁留在房间里没走吗?”
吉田想到刚才上村那副气人的样子,她就来气,哼了一声道:“我是说过他没走,可是我说过他会藏在这里偷看你吗?”。
以她的意思,本来还想再挖苦上村几句的,可是想到也不宜太过得罪她,因为换任何一个女人,有被人偷看的嫌疑,那还不得可劲地找他报复?再说,自己偷会张宁这事,还得让她为自己保密。
只要没在这里找到张宁,偷窥就不成立,也就不存在报不报复的问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而闹得大家不愉快,尤其是怕影响夏美她们两妯娌的关系。
吉田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住口不说。不过就算这样,上村还是从她语气里听出了不满之意。这时候上村心情转好,人也就大度起来,呵呵一笑道:“看来我搞错了,不过吉田小姐,既然你让他留在这里等你,那他怎么会不见了呢?你们在这里,到底要谈些什么大事呀?哦,对不起,这话不该问。”
吉田听明白了上村这话的意思,啥意思:你只要不追究我冤枉张宁的事,那我也不会对外说你与张宁在这里约会的事,咱井水不犯河水!冲上村笑笑,表明你的意思我收到了,拿出手机,道:“我也不知道他跑那去了,说好让他留在这里等我的,怎么回事呀,打个电话问他一下吧。”。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吉田刚一声,就听手机里张宁的声音传来:“吉田小姐,你事情办好了吗?实在不好意思,刚才你一走,我接到了我上司的电话,说有事情找我,让我马上见她。上司有令,我这下属敢不听令吗?没办法,也没告诉你一声我就下去了,你有事的话,等我回三祖坂再说好吗?我这边事情忙完,会来找你的。”
听到张宁这么一说,几女都知道张宁为什么会不打招呼就不见了,吉田很是失望,道:“算了,今天就这样吧,我要对你说的事情,只好改天约好再说。”。
“那好吧,以后你有约再谈,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张宁的声音很大,话中对甩了吉田死耗子表示出歉意。
“嗯,就这样吧,再见!”,放下手机的吉田,淡淡的笑了一下,对上村道:“张宁早已走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解决了心病的上村,陪着笑脸,但话里有话为自己辩解道,“错怪张宁了,他也是的,应该先给你打电话,不就没后边这些事了吗?”。
在楼上已耽搁很多时间,她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一齐下楼参加还没结束的婚礼。而路上有说有笑,就跟没生过不愉快一样
其实张宁在换衣间内听到上村和吉田见面,就知道事情不妙。吉田不可能想到自己已经躲了起来,她一看到上村出现,必然以为自己已经和上村见过面,而且一定会把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对上村解释。
可这一说不打紧,上村得知他来过这个房间,而且她不会从厨房那边上楼,肯定走正规楼梯,在途中又没有碰面,那么她就会怀疑张宁没走,而是在房间的某个地方藏了起来。其实这件事到此为止,也没什么不好对人言的,可是要命的是,上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顾自的脱光换衣服,这要是被上村抓了现形,还能饶得了他?
做为修士的张宁,当然不怕上村,只是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对名声有极大妨碍,万一她不管不顾,拼着让人看她笑话,也要把事情闹大,让大家都认为自己是个偷窥狂,那就让自己丢人丢大了。并且事实上,自己还真是看了个够本,作贼心虚,自然更加不想被抓现行。
是故在当时的情况下,张宁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办法不让上村现自己,只要不被当场抓住,就算她再有所怀疑,也可以来个离柜不认!
于是就在吉田走出换衣间和上村说话的同时,张宁马上行动,想办法逃离换衣间。换衣间虽然私密,但肯定得通风,而且房间不可能没窗户,于是他把正中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帘掀了起来,这就是逃跑的通道!相信任何不之客都会从这里出去的,没人会想法打穿墙壁,那不现实。
接下来的一切简单化了,对于前世是修士的张宁来说,目前浮空术使不出来,可悬空术还是没问题,应付爬窗户翻墙壁那是轻松至极,区区三楼更不在话下。悄无声息的打开窗户,没有从三楼一跃而下,而是使出悬空术向楼顶而去,这是他小心之处:从楼上往下跳,容易引起其它在平地的来宾或服务不员的注意,而向上游走,就可避免这种可能,至少可把被现的概率减到最低。
上得楼顶,离开危险之地,正在观察下边情况时,便接到吉田打来的电话。
一接这个电话,张宁的推测全都得到证实:吉田肯定已经把事情起因,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上村,而上村必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躲起来看到了她换衣服。
一想到这里,张宁暗暗给自己点赞,庆幸自己见机得快,第一时间逃离现场。否则要是被当场抓到,那就糟糕至极了。不过现在没问题了,任谁也不可能会猜到他是刚刚逃出来的。自己刚才在电话里的那番说辞,合情合理,只要没有人看到他从三楼爬升到楼顶,事情的真相,将永远不会得到澄清!
轻松下来的张宁,从楼顶往下看草坪上的众人,好消息就是没有现上村等三人的人影,估计她们还在楼上或正在下楼,没有出来,坏消息就是草坪上的人太多,有些人便在离楼下不远的地方喝酒,想直接从楼顶一跃而下不被现,那是不可能的。
在楼顶巡视一圈,看样子只有楼侧一面人少一点,还有几株大树挡人视线,就是这里了!
瞅准机会,轻轻一跳,到了地面一株榆树的后面,左右无人,张宁这才大摇大摆向草坪而去。
远远看到王诗涵和宋玉婉,百无聊耐,吉田夏美不可能老是陪着她们,已经去陪别的宾客,她们端起盘子,胡乱吃着食物,等张宁前来会合,在眼下这个高端聚会的场合,没有男人来骚扰她们,但带来的副作用,就是也没人找她们说话。
上层人士的时间宝贵,用在和自己同身份、同地位的人叙旧或谈事,远比找妞调情要重要的多,这个轻重,大伙是掂量的出来的。在场男士彬彬有礼,女士高雅脱俗,将自己良好素质的一面展示在别人面前,无疑礼仪就是他们在这个场合中最看重的,甚至还可用虚伪两字,来形容他们过头的礼仪。
总算看到张宁过来了,两女就像几十年没见过男人的宫女一样,立即把张宁“逮住”,从心底来说,她们不想再在这里等冷餐会结束,可是出于礼仪的需要,又不得不待在这里,真的是度秒如年,现在情郎回来,那么无聊的时间,就会变得生动多了。
两女一高兴,仰头就是一杯清酒下肚,这酒度数低,醉不了人,酒后的美人,那才更让人心动,两女可是做了功课的。
张宁老远就道:“你俩不要再喝了,我看你们酒量虽然不差,可是也架不住待会还要喝,如果喝醉了,小心我会对你们做些什么不利的事情哦。”。看着她们连脖子都有些微微泛红,张宁开着玩笑。
要是别的男人跟她俩说这样的话,她俩轻者会直接往对方脸上泼一杯酒,重者殴打对方。可是听张宁这么说,她俩没有一点厌恶感,相反心里竟然还有些小激动:来就来呀,来吧,对我不利吧!